三年前一場事故,蘇宛音替裴淵擋下側翻的貨車,脾臟破裂,摘除了大半。
搶救了三天三夜,醒來時裴淵緊握着她的手,指節泛白。
他說:“我們結婚吧。”
圈內人都心照不宣,裴淵是因爲虧欠才娶她。
可誰也沒想到,婚後的裴淵就像換了一個人,昔日清冷剋制,如今變得炙熱偏執,對蘇宛音的愛戀近乎失控。
又一夜溫存過後。
蘇宛音指尖描摹着他的眉眼,忍不住問出口:
“老公,你最近怎麼跟從前完全不一樣了?”
裴淵身子僵了瞬,許久才聲音發着顫開口:
“就在你昏迷那幾天,我夢到了未來,未來的我愛上了別人,一步步冷落你偏袒她。直到你徹底心灰意冷一走了之,我才發現我根本離不開你。夢裏我後悔了一輩子,宛音,那種滋味,我不想再嘗第二遍。”
蘇宛音心頭一顫,察覺到他心情的低落,趕忙笑着回抱住他:
“好啦,夢都是假的,我不會和你分開的。”
可裴淵卻像是心有餘悸,從那天起把所有的溫柔與偏愛都加倍給她。
他對外劃清界限,所有應酬場合都避開其他適齡女性,半分曖昧餘地不留。
他有了嚴重的失眠症,每晚都會不斷驚醒,一遍遍確認她還在身邊。
……
蘇宛音回家時天已經全黑了,裴淵不在家。
玄關的感應燈亮起,他們的情侶拖鞋擺在一起,空氣裏都飄着他慣用的雪松香水味。
從前只覺得安心的氣味,此刻卻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裹得人喘不過氣。
情緒大起大落耗光了所有力氣,蘇宛音蜷在牀上沉沉睡去。
第二天上午,手機鈴聲叫醒了蘇宛音,是母親打來的:
“宛音,今天回家喫頓飯吧,你爸燉了你愛喫的排骨。”
蘇宛音捏了捏眉心,應了聲好。
到家時,母親一眼就瞥見了她腰側的摔傷,眼圈瞬間就紅了:
“你哥都告訴我了,媽真心疼你,當年你大學聽了他一場演講就一見鍾情,跨專業補了一年的課,拼了命才進裴氏實習。”
“後來他出車禍,你連命都不要撲上去,現在他就這樣出軌,你受了那麼多苦,該多難受啊!”
蘇宛音伸手替母親擦了擦眼淚:
“沒事的媽,我不難受,現在發現了,總好過一輩子被矇在鼓裏。”
坐在一旁的父親放下茶杯,沉聲開口:
“爸支持你。天塌下來有爸媽和你哥在,不用怕。”
蘇宛音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