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1 章

爲了救未婚夫，我女扮男裝，踏上了科考之路。

晨起苦讀，夜半挑燈，我終於拿到了那塊能免死的狀元令，換回了他的命。

我以爲他就算不感恩戴德，至少也會說聲多謝。

可沒想到，等來的竟是他的恩將仇報。

朝堂上，他跪在御前，義正詞嚴。

“陛下，臣要揭發——新科狀元沈雲英，是個女人！”

......

朝堂上一片寂靜。

文武百官同時轉過頭來看我。

我面上不動聲色，迅速地在心裏思考解決辦法。

御史大夫手捧奏章上前一步：

"此事非同小可，臣等懇請陛下徹查。"

我看着他那副義正詞嚴的面孔，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三天前我高中狀元時，此人還同我寒暄，說我是驚世之才。

如今倒是翻臉比翻書還快。

皇帝審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沈雲英。"

我出列跪下：

"臣在。"

"陸昭彈劾你女扮男裝、欺君應試，你可有話說？"

我還沒開口，陸昭已經站了起來，轉身面向羣臣，拱手道：

"諸位同僚，陸某今日所奏，絕非出於私怨。此事關乎科舉清正、朝廷法度，陸某不敢不報。"

他說得慷慨激昂，一副大義滅親的模樣：

"臣與沈雲英幼年相識，知其底細。今日當堂作證，若有半句虛言，甘領欺君之罪。"

他這話說得夠絕，拿自己的命押上來，不給自己留後路，也不給我留餘地。

殿中羣臣又是一陣騷動。

兵部侍郎站了出來：

"陛下，此事非同小可。若沈雲英果真是女子冒充入仕，那她的科舉全程是否都要重新審查？臣以爲應當立即停職徹查。"

"臣附議。"

“臣等附議。”

四面八方的聲音湧過來，我心裏反而靜了。

慌有甚麼用？

我從決定走上這條路的那天起，就知道會有這一日。

我只是沒想到，揭穿我的人會是陸昭。

陸昭察覺到我的目光，有些心虛的別開眼。

"陸昭。"

殿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等待着我的解釋。

"你說我是女子，"我直視着他，"可有證據？"

"朝堂之上，空口無憑不足爲信。你說我是女子，是誰驗看過？你口中的“幼年相識“，又有幾分可信？"

我環顧殿內，朗聲道：

"僅憑陸昭一面之詞，諸位便要定我的罪嗎？"

殿內短暫沉默。

有幾位官員微微低下了頭。

我重新看向陸昭，衝他露出個勝券在握的笑：

"陸昭，我再問你一遍，證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