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短篇小說 > 媽媽口是心非讓我去死,可我真死了她卻後悔了 > 第1章

第1章

目錄

1

十八歲成年那天,我捧着新鮮出爐的清北錄取通知書回家。

正好碰見媽媽將翡翠鐲,戴在了表妹的手腕上。

我的眼睛瞬間紅了:

“這是外婆留給我的手鐲,要讓我傳下去,您爲甚麼能給這個外人。”

換來的卻是媽媽一記重重耳光:

“你表妹到你嘴裏成了外人?我是這個家的主人,鐲子我想給誰就給誰在!”

“你高考考得好你是想上天?自己滾去跪家法!不然你就滾出這個家!”

又一次因爲表妹被媽媽罵的體無完膚,

我才攥緊手掌,她的心聲接踵而至:

【女兒,快爬起來搶啊。】

【說你纔是我親生的,說這隻鐲子就該是你的。】

【向我證明你還在乎這個家,那樣我纔敢相信你沒有恨我!】

只是這一次,我沒再滿足媽媽的心聲。

只是撐着發抖的身子,緩緩把脖子上那條爸媽的定情信物拿下。

“既然表妹不是外人,那我是。”

“你不想要我這個女兒,那如您所願,我滾。”

......

吊墜落在地上的聲音格外刺耳,站在一旁的媽媽,臉上瞬間失了血色。

兩個哥哥聽到動靜趕來,有些手足無措。

十年,整整十年。

每一次媽媽對我冷嘲熱諷,惡語相對,我不會哭,也不生氣。

因爲我能聽到媽媽的心聲,告訴自己媽媽是愛我的,她只是過不去當初那道坎而已......

時間長了,大家都習慣了。

我就應該接受媽媽這種雙標的行徑。

所以當我丟掉戴了十八年爸媽的定情信物時,大哥頓時憤怒斥責:

“夏淼淼,你發甚麼瘋?婉婉也是你的妹妹,你讓讓她怎麼了。”

“平時你可不是斤斤計較的人!”

二哥也皺着眉頭,責備的眼神看向我。

“不就一個手鐲,你至於這樣嗎?”

“爸媽的定情信物能拿來開玩笑嗎,趕緊戴上,一家人和和氣氣不好嗎?你非要鬧甚麼?”

我抬起頭語氣平靜。

“一家人?爸媽好像只生了我一個女兒吧,我怎麼不記得還有一個,難道林婉是私生女?”

兩個哥哥瞬間啞巴。

一旁的林婉臉色一白,委屈的看向媽媽。

媽媽猛地起身,咬牙切齒。

“夏淼淼!你到底鬧夠了沒有!你不嫌丟人嗎?”

“你要走是吧?好啊!你現在就給我滾!立刻馬上給我滾出去!你就算是死了!我都不會眨一下眼睛!”

和過去十年一樣,尖酸刻薄的言語之下,是媽媽的心聲。

「淼淼,你爲甚麼要走?你不要媽媽了嗎?難道你討厭媽媽了嗎......」

「你是在跟媽媽開玩笑是不是?只要我生氣你就會過來抱住我對不對?淼淼。」

這樣雙面的情緒,我消化了整整十年。

只因八歲那年,爸爸失足跌入洪水中淹死。

第二天警察將屍體撈出來時,媽媽看到爸爸手裏還緊緊攥着一袋橘子。

於是認定我是S人兇手。

因爲這個家裏面,我最愛喫橘子。

從那天起,媽媽對我的苛責到了一個令人髮指的地步。

她從此不准我喫橘子,其他水果也不能。

要求我每天放學就得打掃家務,要求我洗衣又做飯。

有一年冬天,我洗的手都生出了凍瘡,媽媽見到沒有絲毫心疼,她看着我很是嫌惡。

“洗個衣服都洗不明白,我怎麼會生出你這麼個蠢蛋!”

我低下頭不說話,當天夜裏卻聽到她在心裏嚎啕大哭。

「對不起寶貝,對不起,原諒媽媽好嗎?媽媽不該這樣對你,都是媽媽的錯。」

這種情況在表妹被寄養到我們家後,變得更加變本加厲。

家裏能穿新裙子的只有表妹。

我喜歡了很久的娃娃媽媽轉手買下送給林婉。

生日宴送她名貴手錶,陪她去遊樂場海洋館,參與她每一個成長的瞬間。

還有每次年夜飯,家裏都會S兩隻雞。

兩個哥哥各一個雞腿,而剩餘的,全歸表妹。

我只要敢伸筷子,就會被我媽狠狠抽在我的手背上,罵我毫無禮儀,貪得無厭。

可哪怕整整十年,媽媽對任何人都溫柔以待,唯獨對我冷漠無情,言語刻薄。

我其實也都沒有恨過媽媽。

我一次次說服了自己,媽媽只是生病了,她心裏還是有我的。

所以在她對我冷言嘲諷時,我笑着問媽媽餓不餓,我去做飯,

對我非打即罵,我厚着臉皮問媽媽的手疼不疼,我去拿藥......

直到上週,我想把我考了狀元的好消息告訴爸爸,撞見了大哥問媽媽:

“明明當年朝着要喫橘子的是表妹,您爲甚麼非要恨妹妹啊......”

而媽媽當時望着爸爸的墓碑,說的話讓我渾身血涼:

“怪一個外人,說出去只會讓人笑話。”

所以,我這個女兒就活該成爲承擔最恨的工具嗎?

那一刻,我堅持了十年的信念被徹底打碎,我第一次清楚的認識到。

我的媽媽不愛我。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