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初冬的黃昏,西北高原上,那高聳的鐵紅色的山脊上,仍然濃縮着一抹殘陽。
殘陽如血,將山脊染得更紅。
一條新鋪的雙車道柏油馬路,如同一條柔滑的黑色絲帶,恰好貼合在那一縷殘陽的明暗分界線上。
道路上下,呈現出橙紅與黑白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如同,仙界和人間!
與此同時,一輛新改裝過的黑色三門吉姆尼,也恰巧從這條如絲帶般的黑色柏油路上通過。
車裏就一個人。
此刻,夕陽的餘暉映紅了駕駛者的半邊臉,那是一張年輕帥氣的臉,帶有些許書卷氣,但他那明亮的眸子卻如同獵鷹一般銳利,凝視着山下那一座霧靄迷濛的邊塞小城——蒼原城。
這般光景,美得令人心醉!
但是,年輕人卻並無心情欣賞這上蒼賜予的如詩美景,他在趕時間。
現在是下午五點半,再過半個小時就該下班了,他要儘量趕在下班前,到達新的單位去赴任。
年輕人名叫張揚,就在今天上午,他還只是一名職業軍人,但是現在,他已經不是了。
他現在的身份有些特殊:一方面,他保留了國家反恐組織雪狼突擊隊第六分隊隊長的身份;另一方面,他又是一名地方官員,職務是翰嶽市蒼原縣公安局的常務副局長。
由於事急從權,任命書於今天下午三點前,已經通過傳真的方式,下達到蒼原縣縣委縣政府。
同時,翰嶽市公安局也向滄源縣公安局發了公函。
……
彷彿一夜之間,被遺忘幾百年的蒼原縣,頓時就變成了香餑餑。
操着不同口音、各色不同人種的人們,像蝗蟲一樣從四面八方湧來,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特徵:每一個來蒼原縣的人,眼神裏都折射出慾望的光芒,就連他們渾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裏,也都浸透了貪婪和慾望。
在這些外來人中,有來自國際上的財閥大亨,有來自大城市大家族裏的世家子弟,有來自世界各地的冒險家和黑惡勢力,當然,還有敵國勢力渾水摸魚,趁機滲透進來的間諜分子和陰謀家,等等等等。
由於政府對蒼原縣的掌控向來就弱,再加上從天而降的鉅額財富,使得整個蒼原縣頓時變得炙手可熱,亂作一團:誰的拳頭硬,誰夠狠,金礦就**是誰的。
這一點,就跟我們內地,某些小煤窯密集的地區也差不多。
細想想那些初代煤老闆們,能有幾個是好人?
在這種情況下,政府的人說話連放屁都不如,可以說是毫無建樹。
這當然,主要取決於當地政府官員們慣用的手法過於單一。
有人說,他們就會兩手:一手和稀泥,一手同流合污。
這是通俗的一種說法。
還有一些比較“有見識的”、來自阿三國的人,說得就更加形象直白了。
他們說,這叫一手抓咖喱,一手抓粑粑!
看上去都是一樣的!
久而久之,蒼原政府在民間的威信就徹底掃地了,現在的蒼原縣,事實上已經完全處於一種無政府狀態之下。
別以爲本地勢力就好惹,要比狠,這裏可是狠人的老祖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