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的暗室裏昏暗冰冷。
暗室裏沒有燈,窗子被鐵條焊死,鐵門也上了三道大鎖。沈真躺在冰冷的牀上,被鎖着,銬上的鐵鏈延伸出去固定在牆上。
她蜷縮着抱緊自己,卻如何也驅散不了身上和心頭的寒冷。
傭人們都以爲她是精神病患者,纔會被這樣關在這裏,那個男人甚至拿出了僞造的醫療鑑定書。
可不是的……不是的!
她只是一個爲了所謂的愛情,拋棄一切,忤逆父母,卻被深愛的男人所負,肆意玩弄後關在這裏整整三年的傻女人。
她沒有瘋,只是太傻了。傻得讓自己都覺得可笑。
門鎖響了,沈真下意識坐起身子,腦海裏卻閃現出從前的凌辱和痛苦。她慢慢地、慢慢地退到牆角。
尚卓超高大的身影出現在她的視野裏,她眼淚控制不住地落下,喃喃道:“放我出去……”
尚卓超輕蔑地撇了她一眼,重重摔上門,一聲冷哼,便把她摔到了牀上。
她的掙扎反而更激起男人的戾氣,男人的嘲諷在耳畔響起:“怎樣,夠開心麼?沈小姐拼了命也要嫁給我,如今對我可算滿意?”
“爲甚麼這麼對我……放過我,求你了,放過我!”
沈真哽咽着哀求。
“當初可是沈小姐不顧一切的先貼上來,怎麼,後悔了?”
尚卓超的眸子輕蔑地盯着她,沈真猝然怔住,心頭一陣絞痛。
……
“唔。”
消毒水的味道刺進鼻腔,沈真茫然地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間整潔的病房,自己躺在病牀上。
她沒死?爲甚麼!
沈真想動,可被割破的手腕被包紮得嚴嚴實實,虛弱的身體連抬手都做不到。情知自己不可能再S自己一次,沈真自嘲地笑了笑。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人打開。
“沈真?”
進來的男人大夫裝扮,這樣熟悉。沈真咬了咬牙,愧疚地垂下眼瞼。
男人看她醒了,平靜地走到面前,查看了下她的傷口:“恢復得不錯。”
他是喬舒,喬曼的親哥哥。當初是她害得喬舒的妹妹喬曼昏迷不醒,可沒想到如今她自S,竟是喬舒救治她。
喬舒是這H市最好的外科醫生,加上也相熟,自己自S未遂,被送到他這裏治療也是順理成章。但這一切還是讓她太慚愧了。
喬舒拍了拍她的肩膀,只覺女人的肩瘦得硌手:“可以不用臥牀了。傷口不要沾水,按時換藥。出院後多喫點好的。”
沈真點點頭,默默地下了牀,想向外走。
“沈真。”
沈真回頭,喬舒誠懇地看着她:“如果你過得不開心,可以和我說。”
“謝謝,我過得很好。”
……
病房裏,剛醒過來的喬曼得知自己昏迷了三年,加上自己居然看不見了,幾乎崩潰。
“爲甚麼……爲甚麼我看不見了啊,卓超?我看不見你的臉,求求你,救救我,卓超!我不想做個看不見的盲人,嗚嗚……”
她抓着尚卓超的手,臉上流下兩行淚。
尚卓超很是心酸,不忍心地道:“喬曼,你別怕,有我在,還有你哥哥,我們是一定會幫你想辦法的。現在醫學這麼發達,你又不是先天眼盲,一定會有辦法治療,不管用多少錢,我都出得起!”
沈真一步步蹭到病房門口,聽着裏頭喬曼的哭聲,心裏頭也只有心酸,腳像黏在了地上一樣一步也動不得。
找過主治醫師瞭解妹妹身體狀況的喬舒回來了,看到門口的沈真心裏暗歎了一口氣。
沈真沒敢和喬舒對視,喬舒也暫時沒時間安撫她,推開門就往屋裏進:“喬曼,你眼睛的事我去問過了,是外傷造成的角膜脫落,不是神經性的。有匹配的角膜移植就能治療,我會爲你留意,別急。”
喬曼渾身顫抖着:“那要多久才能等到?這樣的日子,我一天也忍不了了!”
喬舒皺緊眉頭:“我再去問問。”
說完便走了。
喬舒走得急沒有關門,尚卓超一眼就看到了門口的沈真:“你還有臉過來?”
“我……”
沈真話音未落,便被尚卓超大手推過去,在喬曼病牀前跪下:“道歉。我說讓你道歉!”
沈真咬咬牙,低下了頭,誠懇地道:“喬曼……對不起,對不起!”
喬曼一怔,認出來是沈真的聲音:“你?你也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