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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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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畢業十年的同學聚會上,與我冷戰三個月的未婚夫突然官宣婚訊。

班長站起來帶頭鼓掌。

“蘇煙,岑聲,恭喜你們啊,終於結束十年愛情長跑修成正果了。”

我有些愣怔的望過去。

畢竟三個月前,我們冷戰的原因就是他不想太早結婚。

下一秒,他牽起校花的手,從口袋裏掏出一本結婚證放在桌子上。

“給大家正式介紹一下,我老婆。”

在所有人詫異的眼光下,我笑着端起酒杯,

“巧了,下個月也是我結婚,大家都要來。”

岑聲望向我時嘴角掛着浪蕩的笑容,

“你就這麼想嫁給我?不過我已經領證了,要不你給我當情人?”

我沒說話,口袋裏的手機這時收到新消息:

【聚會結束了嗎?我來接你。】

【婚紗店說禮服做好了,等下一塊去試試?】

1、

我趕到聚會的時候有些遲,大家遊戲已經玩了一輪。

班長拉着我的手臂,滿臉尷尬的解釋,

“剛纔岑聲輸了,大冒險是隨機找人去隔壁夜店領證。”

“本來是開玩笑的,估計他倆也是喝多了,腦子不清醒,才稀裏糊塗領證的。”

我沒說話,低頭看着對方十分鐘前發來的消息,然後將酒店定位發了過去。

【你現在就來接我吧。】

下一秒,手機就被岑聲搶走。

他手臂壓在我的肩頭,

“放心,我只是領個證,沒結婚。”

“難怪這三個月你不來找我,竟然是去準備婚禮了,到時候記得把時間地點發給我。”

我點頭。

“等請柬印好了,我第一個發你。”

三個月前,我在岑聲的手機裏發現他與校花許輕柔長達上千頁的聊天記錄。

一氣之下,我用結婚逼他斷了關係。

他不願意,失手摔碎我們的定情信物,罵我是個恨嫁的老姑娘。

於是我們陷入了長達三個月的冷戰。

直到剛纔,

當我聽見他宣佈婚訊的那一刻,還差點以爲他知道我要結婚了。

真是可笑。

這時,許輕柔走到我身邊,

她眨着無辜的大眼睛,看似貼心的對我解釋:

“阿聲喝多了,講話沒個正經,其實他心裏還是在乎你的。”

“等明天我就和他去離婚,不過冷靜期要一個月呢,要不你還是把婚禮推遲一下吧?”

我打斷她的話,

“不用離婚,你可是岑聲朝思慕想的女人,只領證一天怎麼夠?”

聽出我話裏的嘲諷,岑聲一把將酒杯摔在地上。

“欲擒故縱是吧?真以爲我喫這套?”

“我和輕柔是因爲遊戲輸了才領的證。”

“那種情況下,當着那麼多人的面,我要是不答應,你讓輕柔一個小姑娘家如何下的來臺。”

“真以爲所有人都跟你一樣不要臉,上趕着倒貼嗎?”

在他眼中,他能對我說出這些話,已經是在求和。

我要是識趣一點,就應該順着臺階下。

可我看着他如此無所謂的神態,只覺得惋惜。

從前,我究竟是怎麼愛上他的。

許輕柔楚楚可憐的回道:

“蘇煙,你要生就生我的氣吧,別這麼說阿聲,他也是爲了不讓我難堪才這麼做的。”

“要不這樣,我倒杯酒給你賠罪吧。”

她還真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白酒,舉起來作勢要全部喝掉。

可不等酒杯碰到她的脣,岑聲已經一把奪過酒杯用地的摔在了地上。

“這麼一大杯白酒下去,你的胃不想要了嗎?”

說完,他又怒氣衝衝的瞪向我:

“蘇煙,差不多得了,你要是有怨氣就衝我來,欺負輕柔算怎麼回事!”

“我就是要跟輕柔領證,她就是比你好一百倍,我就是寧願娶她也不願意娶你!”

吼完,他牽起許輕柔的手徑直離開了包廂。

2、

班長摸了摸鼻子,想要調節一下尷尬的氣氛。

“那個蘇煙啊,你也別怪岑聲,畢竟輕柔現在是他老婆嘛,他總要......”

話說到一半漸漸沒了聲。

他以爲他這麼說我肯定會更生氣。

但我只是無所謂的笑了笑。

“我等會還有事,也先走了。”

包廂門關上的一瞬間,我聽到了門內傳來的嘲笑聲:

“蘇煙今天真是丟人丟到家了,我要是她,我立馬退出同學羣。”

“她不是說她下個月也要結婚嗎?”

“這你也信,不過是在強行挽尊罷了。”

我走到酒店門口,岑峯已經等了我好一會兒。

見我上車,他還主動接過了我手中的手提包。

側身系安全帶的時候,他盯着我微微泛紅的眼尾。

“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是岑聲?”

我動作一頓。

岑聲向來神經大條,戀愛十年也幾乎都是我對他噓寒問暖。

現如今,岑峯只是一眼就看出我的異樣。

原來人與人,真的不同。

我搖頭,

“沒有,不是說要去試婚紗嗎,我們趕快過去吧。”

說實話,當初得知結婚對象是岑聲那個嚴肅冷漠的小叔岑峯時,我內心十分排斥。

後來接觸才發現,岑峯溫暖細心很多。

到了婚紗店,我們相繼換好禮服。

看着鏡子裏的那道人影,我心底感慨。

這場婚禮我盼了十年,

如今終於要實現了,可身邊人卻換了。

不過這樣也好。

試到最後一套禮服的時候,岑峯臨時接到電話會議,要着急去公司處理。

他滿臉抱歉的望着我,

“不好意思,是我沒安排好時間。”

“沒事,公事要緊,反正就剩最後一套了,我們下次再試也一樣,你先去忙吧。”

我換好便服,可出來時卻意外看見了岑聲和許輕柔。

岑聲眼底閃過一抹不耐,

“蘇煙,你跟蹤我?”

“你不會真準備穿着婚紗向我求婚,想逼我娶你吧?”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的行爲只爲讓我噁心!”

聞言,我只是冷笑。

“你想多了,我對有婦之夫不感興趣!”

岑聲卻根本不相信我說的話。

“都已經追着我到婚紗店了,還在嘴硬?行了,今晚上我會回家,你記得等下做兩道拿手好菜。”

我沒吭聲,眼神落在許輕柔懷裏的那件婚紗上。

這是我上一套換下來的衣服。

我衝她伸出手,

“這是我訂的禮服,麻煩還給我。”

許輕柔一愣,抱着禮服的手依舊沒鬆開。

“店員說只要是我看中的都可以隨便試,況且你的婚禮也要等我們離婚之後,不如把這衣服讓給我?”

身邊的岑聲直接掏出黑卡。

“一件衣服而已,你讓給輕柔,再挑一件就是了。”

我只是冷着臉,

“要是一些垃圾,說讓也就讓了,可這件禮服不行!”

岑聲的臉色瞬變,

“你說誰是垃圾?”

我懶得與他爭吵,直接叫了店員幫我將禮服存起來。

與婚紗一塊存上的,還有剛纔岑峯試過的男款西裝。

見狀,岑聲直接拿起那套西裝,

“這套西服是你給我定做的?”

“款式還行,就是顏色太暗了,我不喜歡,我不是告訴過你我只喜歡白色嗎?”

可下一秒,他眉頭狠狠皺起。

“怎麼不是我的尺碼?”

“蘇煙,你知道我穿衣的尺碼,這套西裝整整大了一個號!”

3、

他掐住我的下巴,拔高音調,

可他現在才發現,未免也太晚了。

我仰頭與他對視。

“下個月一號來參加我的婚禮,到時候你就知道這衣服是給誰穿的了。”

說完,我不欲與他多言,準備拿着禮服去把尾款付了。

這時,店員一臉笑意的走了過來。

“蘇小姐,所有的衣服岑先生都已經結過賬了。”

“他還特意交代我們,如果您還看中了其他禮服,可以一併記在他名下。”

“您這邊還有其他甚麼需要的嗎?我們店到了很多最新款式都很適合您。”

我搖搖頭,輕聲拒絕:

“不用了,已經夠多了。”

話音剛落,一旁的岑聲卻突然笑出了聲:

“蘇煙,沒想到你爲了嫁給我還真是費勁心機啊,竟然連我小叔都請來幫忙試禮服了。”

許輕柔也在一旁捂嘴偷笑:

“蘇煙,雖然你對阿聲的一往情深真的很讓我感動,但咱們女人還是要矜持些。”

“不然會顯得很掉價哦。”

岑聲伸手將蘇煙摟進懷中,嘴角彎出一道得意的弧線。

“老婆說的真對,蘇煙,你這麼做真讓我覺得窒息。”

“但我剛剛對你做出的承諾不會變。”

“等我給輕柔一個完美的婚禮後,我會娶你的。”

“不過有一點我醜話說在前頭,在此期間,你不許去找輕柔的麻煩,不然的話,約定隨時作廢。”

看着面前男人洋洋得意的嘴臉,我第一次覺得如此陌生。

或許過往十年,我從未真正看透過他。

深吸一口氣,我淡淡吐出兩個字:

“隨你。”

說完,我不再多看他們一眼,轉身進了更衣室。

隔着一道門,我聽到許輕柔對岑聲撒嬌:

“阿聲,我剛剛看了一下日曆,一號真的是個不錯的日子呢。”

“要不然我們的會定也定在一號吧。”

岑聲笑着點頭答應。

當晚,岑聲和許輕柔同時更新了一條朋友。

【良辰已定,我們不見不散。】

配圖是一組就九宮格照片。

放在正中間的照片是一張婚禮邀請函,時間真的跟我的婚禮在同一天。

其餘八張則是兩人甜蜜的婚紗照。

看着照片上岑聲看向許輕柔溫柔繾綣的眼神,我自嘲的勾了勾脣角。

“岑聲,這一次,我們真的要說再見了。”

4、

很快就到了一號。

天還沒亮,我就被化妝師拉起來化妝做造型。

岑峯爲了表現出他對這場婚禮的重視,光化妝師和造型師就請了一個團隊。

好一通折騰後,當我看向鏡子時,我都差點沒認出自己來。

岑峯來接親時,眼底也滿是驚豔。

臨出門前,他突然很認真的對我說:

“蘇煙,我再給你最後一次後悔的機會,你現在掉頭離開還來得及。”

“一旦上了這輛車,我就不會再放手了。”

我一怔,隨即毫不猶豫的將自己的手放到了他手裏。

“走吧,老公,賓客都在等着了。”

......

另一邊,岑聲也換好了禮服,準備去許輕柔家接親。

他的伴郎們突然出聲打趣道:

“聲哥,婚禮辦的這麼聲勢浩大,你到底是在完成遊戲懲罰,還是以此爲藉口抱得美人歸啊?”

“你們也不看看,那個是許輕柔許大校花,當年多少男生心中的夢中情人啊!就是不知道蘇煙今天會躲在哪裏哭了。”

“我說聲哥,你玩這麼大,當真不怕蘇煙傷透心後另嫁他人啊?”

岑聲想也不想就回答道:

“不可能,蘇煙愛了我十年,怎麼可能還會愛上別人!”

“好了好了,趕緊去接親然後完成婚禮儀式。”

“等下午領完離婚證後,我要去哄哄蘇煙了,這次確實做的有些過分了。”

說完,他帶頭上了婚車。

想了想,他還是掏出手機給我發來一條短信:

【蘇煙,婚禮的事你不要放在心上,這只是我對輕柔的補償而已,你纔是我心中真正的妻子。】

他以爲他都說的這麼直白了,我一定會感動的痛哭流涕。

可他等了許久,都沒有收到我的回覆。

他的心裏莫名出現了一絲忐忑。

於是他又給我連發了兩條短信:

【蘇煙,你看到我給你發的消息沒?看到了回覆一下。】

【下午我和輕柔就會去民政局辦理離婚手續,一個月後我們就可以領證結婚了。】

可這兩條消息依舊石沉大海,毫無迴音。

他心中的不安感越來越濃了。

以至於許輕柔的伴娘鬧着要新郎新娘親一個的時候,他很不耐煩的拒絕:

“親甚麼親,你們難道不知道這只是一場假婚禮嗎?”

現場熱鬧的氣氛瞬間凝結成冰。

許輕柔臉上的笑意也立馬轉變成了委屈和不甘。

可此時的岑聲哪裏還顧得上這些。

他只想儘快結束這場荒唐的鬧劇。

“好了,差不多行了,趕緊去酒店吧。”

於是,一行人在詭異的氣氛中出發前往婚禮酒店。

一路上,許輕柔幾次試圖和岑聲說話,對方都沒有理會她。

岑聲只是一直低頭看着手機,似乎在等待誰的消息。

婚車很快抵達酒店。

就在一行人前往宴會廳時,突然有人指着不遠處驚呼出聲:

“聲哥你看,那是不是蘇煙?”

“只是她爲甚麼也穿着婚紗?難道是來搶親的?”

岑聲猛地抬頭看去,果然看到了漂亮的不像話的蘇煙。

驚豔之餘,他的虛榮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

可下一秒,他卻看到了蘇煙挽起了小叔的胳膊,兩人一起朝宴會廳內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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