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季雲深已經在客廳苦等了五個小時。
昨天是他的生日,也是他和寧晚棠的七週年結婚紀念日。
男人揉了揉發痛的脖子,端起精心準備的九菜一湯倒進了垃圾桶。
看着一片狼藉的湯湯水水,他有些恍惚。
九年前,他綁定了陪伴系統來到寧晚棠身邊。
按照系統的指示,他需要以一個啞巴的身份,去追求寧晚棠這個天之嬌女。
以至圈子裏人人都知道,一個啞巴愛寧晚棠愛的發瘋。
一次聚會上,寧晚棠終於鬆口。
“只要你整成許彥的樣子,我就同意你留在我身邊。”
季雲深毫不猶豫借錢去整容,只爲了與許彥,這個寧晚棠的白月光有七分像。
他學着去贏合她的喜好,學着做菜,學着照顧這個大小姐。
雖然,她好像只把他當成保姆。
他不在意,反正只要九年一到,自己就可以離開這個世界。
他把對寧晚棠的好當成自己的工作,更是以卑微的姿態服從她所有要求,包括結婚這件事。
而寧晚棠對此一無所知。
……
掛斷電話後,季雲深就看見一身浴袍的寧晚棠靠在門邊,面色不虞。
“你想離婚?勾搭哪個女人?”
女人強硬勾住男人的下頜,季雲深忍不住掙扎起來卻被抱緊。
“不過諒你也不敢,當初爲了留在我身邊連死都不怕。所以季雲深,你到底爲甚麼喜歡我?”
這回換季雲深沉默了。
他總不能說自己根本不喜歡她,一切只是爲了完成任務。
他憋了半響,用手機打下四個字。
“一見鍾情。”
寧晚棠一陣嗤笑,沒有再說甚麼。
第二天起牀時,女人早已消失。
季雲深也沒在意,鄭重寫下了倒計時三十天計劃。
“宿主,由於您即將完成任務,系統將會爲你身體安排癌症死亡,請您多加忍耐。”
季雲深下樓準備喫早餐,卻撞見許依依氣沖沖跑進來,
“季雲深,你膽子大了,昨天都敢掛我電話!我問你,你怎麼才願意離開寧晚棠!”
季雲深抬眸看向這個世界裏的親姐姐,心下泛起一陣苦澀。
……
“雲深哥,你這是怎麼了,聽姐姐說你摔下樓梯了?”
許彥一屁股坐在了季雲深受傷的腿上又壓了壓。
“如今我離婚了,你以爲晚棠姐姐還能看上你嗎?你頂着我的臉去討好晚棠姐姐惡不噁心呀。”
許彥揚了揚脖子,笑的明媚。
季雲深咬緊牙,不讓痛聲溢出喉嚨。
許彥卻突然對自己臉掌摑了一下,
“雲深哥,你別生氣,如果你想打我來消氣都可以,只要你能原諒姐姐,她不是故意的......”
許彥甚至哭了出來,淚水滑過臉龐,十分可憐。
下一刻,門被打開,寧晚棠快步走了進來。
她心疼地查看許彥的傷勢,冰冷的目光直直刺向季雲深。
“你竟敢打阿彥,真是翅膀硬了,季雲深,快點磕頭道歉!”
季雲深這才意識到許彥的目的。
剛想比手語又想寧晚棠肯定懶的看,只能用手機打下一行字。
“我沒打他,真的。”
旁邊許彥小聲地靠在寧晚棠肩膀,眼眸含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