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母親病危

“寶寶。”

小男孩的父母一把抱過孩子，看到孩子沒事，才長長舒了口氣，轉頭看向摔倒在地的秦風，一臉的愧疚和感激：

“太感謝您了，小夥子，要是沒有您，我的孩子就完了，真的太謝謝了。”

秦風撐着柺杖，慢慢站起身，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擺了擺手：

“沒事，應該的。”

這時，一個穿着運動服的年輕小夥子跑了過來，手裏還拿着另一顆足球，一臉的歉意：

“對不起對不起，我剛纔踢球太用力，沒控制好方向，差點傷到孩子，也連累你了。”

他低頭看了看秦風的柺杖，又看了看他手裏的足球，一臉驚訝的說道：

“您是秦風？我是你的球迷。我看過你所有的比賽，你的內切射門太絕了，我一直把你當榜樣，沒想到......沒想到你變成了這樣，真的太可惜了。”

見秦風不說話，小夥子又嘆了口氣，一臉惋惜的說道：“我那時候還想着，以後能跟着你學踢球，沒想到沒多久就聽說你受傷了，再也不能踢球了，我難過了好幾天。多好的天賦啊，真是太可惜了。”

周圍的人也紛紛附和，你一言我一語，說着秦風當年的風采。

他們都是普通人，只知道這個年輕人曾是耀眼的足球天才，如今卻淪爲跛子，可惜了。

秦風站在原地，手裏緊緊攥着那隻足球。

內心非常複雜。

他想起了當年在綠茵場上的日子，想起了奔跑的快樂，想起了進球后的歡呼，可這一切，都被那一腳給鏟沒了。

他也想起了母親，想起了母親爲了給他治腿、供他生活，沒日沒夜地打工，最終累壞了身體，患上了尿毒症。

每每想到這裏，他就滿心愧疚，覺得是自己拖累了母親，要是自己沒有受傷，母親就不用這麼辛苦，也不會重病纏身，這種愧疚感，是他低谷期最折磨人的情緒，卻也是他咬牙堅持的動力。

那些積壓在心底多年的委屈、不甘，還有對母親的愧疚，在這一刻，悄悄翻湧。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菜，匆匆跟衆人道謝，便拄着柺杖，一步步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他現在只想趕緊回家，給母親做一頓熱騰騰的生日飯。

然後，去討回那筆被俱樂部拖欠的薪水。

他早已盤算好了，哪怕之前討了無數次都被拒絕，這一次，爲了母親後期的手術費，說甚麼也要下定決心討回來。

半小時後，秦風終於回到了自己住的那棟老舊居民樓。

他拄着柺杖，一步一步艱難的往上爬，每走一步，左腿的疼痛都加劇一分，但也只能咬着牙硬撐。

好不容易爬到四樓，看着鏽跡斑斑的鐵門上，貼滿了各種水電費催繳單和亂七八糟的小廣告，他的內心一陣無奈，卻還是強打起精神，深吸一口氣，臉上帶上笑容。

“媽，我回來了，今天給你做你最愛喫的肋排和鮮魚，咱們好好過個生日。”

狹小的臥室裏，只擺着一張老舊的木牀，牀上躺着一個面色蒼白、身形消瘦的女人，正是他的母親林穎。

牀對面的茶几上，堆滿了各種各樣的藥片和藥瓶，空氣中瀰漫着一股沉悶刺鼻的藥味，讓人喘不過氣來。

可今天，屋裏異常死寂，沒有任何回應。

秦風心裏咯噔一下，以爲母親睡着了，他放輕腳步，笑着走進臥室，可下一秒，他的身體就瞬間僵住了。

牀上，林穎雙目緊閉，嘴角溢出白色的泡沫，枕邊散落着幾片藥片，還有一個空了的藥瓶。

“媽。”

整個世界瞬間失去了所有顏色，耳邊只剩下嗡嗡的鳴響。

秦風張大了嘴巴，卻發不出任何完整的聲音，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猛的回過神，瘋了似的朝着牀邊撲去。

可他的左腿早已被傷病折磨得不堪重負，加上心急如焚，腳下一滑，重重的摔倒在地上，柺杖也滾到了一邊。

他掙扎着想要爬起來，可渾身無力，只能手腳並用的在地上爬行，左腿的劇痛讓他眼前發黑，卻絲毫不敢停下，嘴裏不停的哭喊着：

“媽，你醒醒，別嚇我。來人啊，救命。快救救我媽。”

隔壁的王大媽聽到喊聲，連忙跑了過來，看到屋裏的情景，嚇得臉色發白，連忙幫着秦風，一起將林穎背起來，往樓下跑，攔了一輛出租車，火速趕往市立醫院。

到了醫院，林穎被緊急推進了搶救室，紅燈亮起的那一刻，秦風才雙腿一軟，靠在牆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氣。

王大媽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安慰：“小風，別擔心，醫生一定會救好你媽 的，吉人自有天相。”

說着，她從懷裏掏出一疊皺巴巴的零錢，塞進秦風手裏：

“小風，別慌，醫生一定會救好你媽媽 的，這點錢你先拿着，應急用。你媽媽就是太心疼你，覺得自己拖累你，纔想不開，你可千萬別垮了。”

秦風看着手裏的零錢，眼眶更熱了，雙手接過，聲音沙啞：

“王大媽，謝謝您，也麻煩您替我謝謝各位叔叔阿姨，這份恩情，我秦風記在心裏。”

王大媽擺了擺手：“誰還沒個難處，互相幫襯一把是應該的。我在這裏陪你一會兒，你也別太着急。”

搶救室的紅燈亮了整整一個小時，才終於熄滅。

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緩緩說道：

“萬幸，送來的及時，病人吞服的AM藥還沒完全被身體吸收，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但後續還需要進一步觀察和治療，儘快準備手術費，S源我們已經幫你們匹配到了，不能再耽誤了。”

秦風懸着的心終於落了一半，連連向醫生道謝，可當聽到“手術費”三個字時，他的神色又暗了下去。

二十萬，對如今的秦風來說，是天文數字。

王大媽看出了他的難處，又安慰了幾句，便起身告辭，讓他好好照顧母親。

看着母親被推進病房，秦風坐在走廊的塑料長椅上，終於有了一絲喘息的機會。

母親的病等不起，濱城天達俱樂部欠他的二十萬薪水，是眼下唯一的希望。

之前每一次去討薪都沒有結果。

可這一次，爲了母親，哪怕拼盡全力，他也必須討回來。

他更清楚，母親會勞累過度、患上重病，根源就是爲了給他治腿、維持生計，沒日沒夜操勞，才拖垮了身體。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濱城天達俱樂部，就是王科。

第3章：討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