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收拾壞種妹妹
我媽對我很嚴格。
對養女蘇琪卻處處寵溺。
我覺得我媽不愛我,處處和她作對。
最後落得一個衆叛親離的下場。
後來,我才知道我錯了。
重生回來,我一定聽媽媽的話。
1.
蘇琪坐在我旁邊,一邊塗指甲,一邊嘰嘰喳喳:“蘇沫,媽媽根本不愛你。”
我看着周圍熟悉的場景,熟悉的人,一瞬間反應過來,我重生了。
這句話,我從六歲聽到了十八歲,耳朵都聽起繭子了。
我是真千金,蘇琪是假千金,但我們住在同一個屋檐下。
在我五歲的時候,被拐賣了,我媽爲了寄託思念領養了蘇琪。
可是不到一年,我就被警察叔叔找到,並送回了家。
我媽信佛,將蘇琪也留在了身邊。
我以爲多了個妹妹,卻沒想到卻給自己招了個惡魔。
我掏了掏耳朵,拿出一張英語卷子,開始刷題,沒有理會蘇琪。
蘇琪更加不屑:“就知道做題做題,跟個悶葫蘆似的,成績好有甚麼用,咱們家有不缺錢,還指望你去打工掙錢嗎!”
我家不用我打工,卻需要我掌管一個偌大的集團。
我抬頭看了一眼花枝招展只會打扮的蘇琪,
前世在她孜孜不倦地給我灌輸下,我開始慢慢被她洗腦,
覺得自己就是含着金湯匙出身的,不用學習也可以過得很好。
蘇琪教我:“叛逆的孩子很容易引起大人的關注,你成績再好,媽媽都不在意,不如反着來。”
於是,我學抽菸,喝酒,打架,每一次都把我媽氣得半死。
蘇琪卻將我和我媽隔得越拉越遠,直到被趕出家門。
現在我醒悟了。
我不耐煩地搭了句:“你煩不煩,別打攪我寫卷子,有屁去外面放。”
蘇琪滿臉漲得通紅:你“怎麼這麼粗俗,怪不得媽媽不喜歡你,就算你是我姐姐,我也要說句實話,就你這樣實在配不上蘇氏千金的稱號。”
不管我配不配得上,蘇氏千金只有我,蘇琪從來沒明白過。
我眼皮都不抬一下,毫不示弱:“所以每天打扮的跟接客一樣,就是千金了?”
不等蘇琪接話,我直接擺手:“滾滾滾,浪費我做卷子時間。”
蘇琪哭天抹淚地留下一句:“你給我等着”,就跑出了教室。
2.
沒一會兒,蘇琪帶着班主任回到教室,
用手指着我,一臉委屈和老師說:“蘇沫她罵髒話,還欺負我。”
班主任皺了皺眉頭質問:“蘇沫,你爲何欺負同學,學校是明令禁止霸凌同學的。”
“雖然你成績好,但是欺負同學這樣的事,我們是絕不會容忍的。”
我專心思考着這道翻譯,沒有理會班主任。
一時間,教室安靜地掉根針都聽得見。
班主任有些尷尬地咳嗽了兩聲,用手指在我桌子上輕敲了兩下。
我長吁一口氣,覺得這樣翻譯特別完美,合上卷子。
抬頭看了看蹙眉的班主任,親切打了個招呼:嗨,班班你好呀!
班主任又重複了一句:“爲甚麼欺負同學”
我滿臉無辜:“我沒有啊!”
班主任失望地搖了搖頭:“不僅欺負同學還撒謊嗎?你不欺負她,她能哭成這樣嗎!”
我噗嗤一聲笑了。
班主任更生氣了:“怎麼?欺負同學讓你覺得很好笑嗎?”
我趕忙解釋:“班班,你誤會了,我只是想到了這件事有點搞笑。”
班主任臉色變得越來越黑。
我接着說:“我沒有欺負她,至於她爲啥哭成這樣,淚腺發達算不算?”
蘇琪衝到我面前,哭得梨花帶雨的,滿眼委屈地看着班主任:她就這樣欺負我的。
3.
我舉雙手,露出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班班,我正在爲年末的英語演講比賽做準備,她倒好不停地在我耳邊說這說那的,特別影響我的穩定發揮。我就讓她走開點。”
我看了看縮在班主任身後的蘇琪:“這也叫欺負嗎?”
“那我也要報告,她嚴重影響我學習,要是我考砸了,您可別怪我啊。”
班主任的臉色不自然地抽了抽。
年末的英語演講比賽可是我們學校的重點項目,
班裏誰拿獎,作爲班主任臉上都特別光彩,而且指導班主任還能拿到評優機會。
而我是我們班唯一入選的同學。
班主任沒有半分遲疑,回頭盯着蘇琪:“從今天開始你的位置換到最後一排去。”
蘇琪不可置信地問:“爲甚麼?明明是她欺負我!”
班主任沒好氣地說道:“整天不好好學習,還要影響別人。”
然後上下打量着蘇琪不合規矩的穿着。
“學生應該以學習爲主,這裏不是你比美的場地。”
蘇琪被教育之後,狠狠瞪了我一眼。
心不甘情不願地在班主任的監督下收拾好書包,搬到了後排的座位。
之前爲了照顧我們兩個人,刻意將座位排成了同桌,我沒少受蘇琪影響。
甚至跑回家質問我媽:爲甚麼不愛我!
而這一次,委屈告狀的卻是蘇琪。
4.
放學後,司機將我們送回了家。
蘇琪剛到家,一溜煙衝到客廳,撲倒媽媽懷裏,訴說今天在學校受到的委屈。
我媽樂呵呵地詢問着:“誰欺負我閨女了。”
我在後面慢悠悠地走進來,
看着他們“母慈子孝”的場景,習以爲常。
以前我會嫉妒得發瘋,現在才明白不過是逢場做戲而已。
一個扮演着慈母,一個扮演着乖巧的女兒。
我輕輕開口:“媽媽,我回來了。”
我媽輕輕地回應了一聲“嗯,那裏是陳姐剛熬好的湯,你趁熱喝了。”
我點了點頭。
蘇琪在一旁抱着我媽的手臂,夾着嗓子:“媽媽今天老師將我和姐姐的座位分開了,我好難過哦。”
蘇琪總是會在我媽面前上演着姐妹情深的戲碼。
我媽挑了挑眉,平靜地看了看我“哦?”了一聲
蘇琪繼續撒嬌:“我很喜歡和姐姐坐在一起,媽媽你幫我和班主任再說說,就讓我坐姐姐旁邊嘛。”
媽媽輕聲問我:“沫沫,你也是這麼想的嗎?”
我淡淡地回應:“這是老師的安排。”
既沒有肯定,也不否定。
我媽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蘇琪卻不依不饒:“媽媽,你不知道現在姐姐旁邊坐的那個同學,是學校的校霸,我怕姐姐和他同桌學壞了。”
“就讓我和姐姐坐一起吧,這樣我也可以保護好姐姐。”
保護我?還是挑撥我?說得我都快被蘇琪感動了!
不過我媽卻一反常態:“既然班主任這麼安排,自有老師的道理。”
我贊同地點點頭:“媽媽說的是。”
媽媽扭過頭指點我:“不過,你的同桌若真像琪琪說的那麼不堪,還是趁早換走的好。”
我受教點點頭:“我明白的,成績和品性並不一定成正比,他只是成績不太好。”
想着前世楊沉對我的維護,我是心存感激的。
蘇琪還想要爭辯:“可是......”
就被媽媽打斷:“琪琪,我給你準備了很多漂亮的裙子,你去房間選一選,週末和我去參加個酒會。”
說完看了看我:“沫沫,補習班記得準時去。”
蘇琪前一秒還在沮喪,後一秒得意地看了看我,就歡天喜地地跑回房間挑裙子去了。
我甜甜地笑了笑:“好的,媽媽。”
媽媽愣了愣。
要是之前,我肯定又要鬧上一鬧,質問媽媽爲甚麼不帶我去。
而這一次,我卻順從了我媽的安排,她滿意地點了點頭。
因爲我知道,這都是爲了我好。
這些酒會,不去也罷。
5.
週末,我把今天要補習的課本放進了書包裏,轉身出門。
在拐角處,碰到了哼着小曲,試穿禮服的蘇琪。
看到我,興奮地跑了過來:“蘇沫,你又要去上課了?真可憐。”
可憐嗎?我一點都不覺得,書中自有黃金屋,不是學渣可以懂的。
蘇琪繼續自我陶醉:“我和你不一樣,我總是穿着漂亮的衣服和媽媽一起出入各種酒會,認識各種上層的人。”
我也以爲,蘇琪參加酒會是一件讓人嫉妒的事。
爲甚麼媽媽總是不帶我去,後來我才發現,並沒有這麼簡單。
那些人,無一例外不是家裏的紈絝子弟,靠着家裏的庇護,能夠衣食無憂而已,
他們只是一些會喫喝玩樂,眼睛總在女人身上打轉的公子哥兒!
這樣的他們還有個作用,就是家族聯姻的工具人。
我輕輕笑了笑,沒有戳穿。
既然蘇琪這麼享受這種被爛白菜衆星捧月的感覺,那我自然不能破壞這種氛圍。
我抬眼看了看她鋪在牀上的裙子,每一條都價格不菲。
雖然很好地展示了女性的線條,但卻不是我們這個年齡段該穿的衣服。
顯然成熟過頭了,而蘇琪並未察覺。
蘇琪見我沒有理會她,而是眼睛看着她的裙子。
上下打量着我:“我說蘇沫,你好歹也收拾收拾自己,整天穿着個衛衣,牛仔褲的,像個甚麼樣子?一點也不像個千金小姐。”
我曾經鬧過脾氣,和我媽大吵大鬧,
爲甚麼媽媽總讓我穿得這麼樸素,給蘇琪買這麼漂亮的裙子。
殊不知蘇琪就在一旁嘲笑我。
後來,我才知道,我的衣服雖然款式比較普通,也沒有logo,
但是每一件都是手工裁製的,特別貼合皮膚,屬於有價無市。
我回過神盯着蘇琪:“我是學生,怎麼舒服怎麼來,不然像甚麼?”頓了頓“舞女嗎?”
蘇琪被我氣得直跺腳:“你知不知道這些衣服多貴,你居然說我像舞女,那種人買得起這樣的衣服嗎?”
我點了點頭,表示認同她的觀點。
蘇琪自滿地笑了笑。
我一拍手,恍然大悟:“你像高級舞女。”
蘇琪剛要發火,我媽突然出現。
蘇琪一下子偃旗息鼓,畢竟,在我媽面前,蘇琪永遠是乖孩子:“媽媽,姐姐她說我像舞女!”
我媽面無表情地提醒我:“別這麼說你妹妹!”
我吐了吐舌頭“哦”了一聲。
蘇琪以一副勝利者的姿態看着我。
我媽看了看手錶,提醒我:“沫沫,你再不出發,補習班要遲到了。”
我一拍腦門,是這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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