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笙和江肆是全校公認的天生一對。江肆是學校裏衆星捧月的校草,身高腿長,一張臉帥得極具攻擊性,總穿一身冷感的黑色衝鋒衣,又拽又蘇,引得無數女生飛蛾撲火,可他眼裏從來只有洛笙一個。他們青梅竹馬,一起長大,1歲抓周抓到彼此,7歲定下娃娃親,14歲送情書,16歲表白,18歲約定考同一所大學……直到高三那年,班裏來了個轉校生,叫蘇漫。班主任安排“一幫一”時,特意把蘇漫分給了江肆,再三強調:“你要是不接,就別想和洛笙在校園裏談戀愛了。”
她轉身就要走。
“等等。”江肆叫住了她,“把你放在我家的那些東西,也帶走。”
他以爲她會像以前一樣,被這種話刺傷,會紅着眼睛質問他“江肆你甚麼意思”,然後他會順勢說“我們不吵了”,這件事就又會過去。
但洛笙甚麼也沒說。
她只是沉默地轉身,開始在這個她曾經無比熟悉、幾乎當成第二個家的房子裏,一點點清理屬於自己的痕跡。
玄關處,那雙他特意買的、印着她名字縮寫的小熊拖鞋;廚房杯架上,那個他專屬給她用的、印着可愛草莓的馬克杯;客廳沙發上,她常蓋的那條淺灰色絨毯……她一件件找出來,平靜地扔進另一個空紙箱裏,彷彿在清理甚麼無關緊要的垃圾。
期間,江肆和蘇漫的遊戲又開始了新一局。
遊戲間隙,蘇漫喊口渴,極其自然地拿起江肆喝了一半的水杯,喝了一口。
而有嚴重潔癖、從前連她喝過的奶茶都嫌棄的江肆,只是看了一眼,竟甚麼也沒說。
蘇漫又撒嬌說餓了,想喫某家很遠的老字號生煎,江肆二話不說,立刻起身拿起車鑰匙就出了門。
洛笙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臟卻奇異地不再感到疼痛,只剩下一片麻木的冰涼。
她抱着清理好的紙箱,走上二樓,準備去江肆的房間裏拿最後幾樣東西。
剛推開他臥室的門,一個身影就擋在了面前。
是蘇漫。
她臉上帶着毫不掩飾的挑釁和得意:“都和江肆分手了,還跑來找甚麼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