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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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崇山帶人衝到碼頭時，渾身驟然僵硬。

妹妹陸星瑤正在海水裏掙扎，每次試圖遊向岸邊，就被幾根長杆狠狠戳回去。

岸邊，溫霓虹面無表情地看着這一切。

許知恆舉着相機站在她身側，鏡頭興奮地對準海面：

“再等等......這個角度還不夠絕望！”

“溫霓虹！！”陸崇山嘶吼着衝過去，“你答應過我放了星瑤的！”

溫霓虹眉頭都沒動一下，紅脣微勾：“急甚麼，她水性好得很。”

話音剛落，海里的陸星瑤卻突然停止了掙扎，身體開始下沉。

“星瑤！”陸崇山嘶喊着，向那邊衝去。

許知恆卻在這時擋了一下：

“我的新聞素材還沒拍夠！我消失這麼多天，名聲受損，這是霓虹姐特意補償我的！”

陸崇山一把將他狠狠撞開，直直扎進海水裏。

許知恆摔倒在地，驚呼一聲，溫霓虹立刻彎腰去扶他。

陸崇山拼盡全力游到妹妹身邊時，她的嘴脣已經發紫。

阿粵帶人跳下來幫忙，將完全失去意識的陸星瑤拖上岸。

“去醫院！快！”陸崇山和阿粵一起架起妹妹，踉蹌着衝向醫院。

醫院搶救通道里，醫生檢查後臉色難看：

“肺部進水嚴重，還有舊傷，我們只能盡力。”

手術室大門打開，護士推着急救牀出來。

就在這時——

“讓開！全部讓開！”另一道急促的腳步聲從側廊傳來。

溫霓虹扶着許知恆大步走來，身後跟着小心翼翼的院長一衆人。

她甚至沒看見陸崇山，聲音是從未顯露在人前的焦急：

“所有醫生立刻會診，他劃傷了手臂。”

本要給妹妹做手術的醫生立刻被院長喊去。

“不可能！”陸崇山擋在人前，“我妹妹需要馬上手術！她等不了！”

溫霓虹終於轉過臉，柳眉蹙起。

許知恆就在這時虛弱地開口，壓抑着痛苦：“我好疼......”

說完，他頭一歪，昏了過去。

溫霓虹臉色驟變，再看向陸崇山時，眼底最後一絲猶豫也沒了。

“讓開。”她聲音很冷，“他救過我，我不會讓他死。”

但陸崇山沒動。

溫霓虹單手扶着許知恆，另一隻手猛地從後腰拔出一把玫瑰SQ！

這槍是陸崇山曾經特意定製給溫霓虹防身的，如今槍口卻直直對準陸崇山的眉心。

陸崇山怔愣了一瞬，但很快又站直了。

溫霓虹紅脣一抿，猛地調轉槍口，對着天花板——

“砰！”

尖叫聲瞬間炸開，溫霓虹的目光掃過那羣嚇傻的醫生：

“現在，還有人要留在這裏嗎？”

醫生們從陸崇山身邊魚貫而過，全部湧向許知恆那邊。

溫霓虹跟在隊伍最後，頓了一下，側頭對兩個護士吩咐：“去看看那邊。”

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

護士們推着陸星瑤往手術室去，但動作生疏。

手術燈亮起又熄滅，只用了二十分鐘。

門打開時，護士彎腰道歉：“對不起，我們盡力了，但能力實在不夠。”

陸崇山衝進手術室，站在原地，看着妹妹閉上的眼睛，看着她年輕的臉。

心臟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陸崇山徹底崩潰了。

“啊——”他嘶吼着撲過去。

“星瑤！星瑤！你看看哥！你別嚇哥！求你......”

男兒有淚不輕彈，而此刻，陸崇山的眼淚控制不住地落在了唯一的親人臉上。

他整個人都垮了，只覺得眼前陣陣發黑。

昏迷前，他想起星瑤拿到錄取通知書那天，興奮地跑到堂口找他：

“哥！我考上了！以後我養哥！”

他笑着揉她的頭：“傻妹，哥不用你養。”

她說：“要的。哥照顧我這麼多年，該換我了。”

可他再也等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