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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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燼煙神色驟變：“你知道了？”

裴司行眼底閃過一絲嘲弄與瞭然。

楚燼煙心頭一緊，一個箭步衝到他面前，狠狠掐住他的脖子，雙目赤紅：“我警告你，不管你嫉妒也好，不開心也罷，絕對不能動慕言！”

裴司行的皮膚迅速泛出青紫，劇痛猛地扎進神經，他倒吸一口冷氣，幾乎是憑着本能甩開楚燼煙，反手就是一巴掌。

“你憑甚麼警告我！”

臉上傳來陣陣刺痛，楚燼煙恢復了幾分清醒，她隱忍怒氣，儘量溫和道。

“阿行，你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而且我和慕言的關係也並非你想得那樣，他......只是我的書童。”

裴司行笑出聲，眼底硬生生逼出一絲溼意，他連連點頭：“好，書童是吧？把契籍給我，我現在就去爲他尋個好僱主！”

向來張弛有度的楚燼煙罕見地怒紅了臉：“我不許你這樣做！”

她失態的模樣狠狠刺痛了裴司行的心。

他冷冷笑着：“果然，果然啊！”

白天，他還對楚燼煙存了一絲期待，告訴自己她可能只是在逢場作戲，可現在親眼看到她的反應，他還有甚麼不懂？

她果然是愛慘了那個男人。

裴司行猛地起身，撞開楚燼煙：“我要！休妻！”

話音落下，他便徑直往外走，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楚府。

裴司行風風火火地回了將軍府，他推開父親書房的門：“父親，我和楚燼煙過不下去了，我要休了她！”

裴老將軍手持兵書，眉頭緊蹙，抬眼看向他，語氣嚴厲：

“胡鬧！燼煙巾幗不讓鬚眉，是難得的好女子，還有很大可能會成爲我朝首位女相，你娶到她是你的福氣，如今竟說要休妻，你可知這話傳出去，會讓將軍府淪爲笑柄！”

裴司行緊了緊拳頭：“她根本沒有您說的那麼好！她騙了我，騙了所有人！她心裏從來都沒有我......”

裴老將軍把兵書狠狠摔在書案上，怒聲呵斥：“看來是我從前把你縱得不知天高地厚！一點小事便鬧着休妻，全然不顧家族顏面，不顧聖上指婚的威嚴！”

他板着臉，厲聲命護衛：“把他拖到院中，重打五十大板，讓他好好醒醒神！”

護衛不敢違逆，上前架起裴司行便往外走，期間無論他如何辯解，如何訴說楚燼煙的欺騙，都不曾有過半分心軟。

五十大板落下，裴司行後背血肉模糊，疼得渾身抽搐，他被下人抬上擔架，送到裴老夫人面前。

面對血色盡失的兒子，裴老將軍沒有顯露出半分心疼，反而厲聲道：

“這五十大板，一是打你不敬生父，不經通報便擅闖書房；二是打你不顧禮法，竟敢因一己私怨，意圖毀了楚、裴的兩姓之好！”

裴司行俊臉慘白，額前冷汗密佈，他不可置信地抬頭，望着那個從小對他千嬌萬寵的父親，聲音帶着一絲顫抖：

“父親，您還是我父親嗎？您知不知道，楚燼煙她只是把我當成......”

“我不想聽任何辯解。”

裴老將軍冷冰冰地打斷他的話，朝下人擺了擺手：“把少爺送回楚府，沒有我的命令，不許他再踏出楚府半步！”

裴司行被粗魯地塞進一頂小轎，往楚府的方向抬去。

他趴在轎中的墊子上，後背的劇痛陣陣襲來，卻比不上心臟的痛。

就在轎子行至半路，一道溫雅的男聲忽然從轎外傳來：“停一停，我有話要同裴少爺講。”

裴司行不願將自己脆弱不堪的模樣示於人前，他剛要開口回絕，可透過轎簾縫隙看清來人的面孔時，瞬間全身發寒。

這個男人，並非別人，正是那個與他眉眼相似，被楚燼煙藏在心底、視若珍寶的心上人。

裴司行強撐着滿身劇痛，緩緩坐直身子：“說吧，來找我，有甚麼目的？”

來人勾起脣角，眉眼間帶着幾分放蕩不羈：

“想不想知道，你的父親爲何會這般對你？又想不想知道，楚燼煙爲何會選你做替身？”

他的眼眸微微彎起，露出濃濃的得意與挑釁：“我叫裴慕言，和你一樣，裴家的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