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得知自己是娘子心上人替身的那一天,裴司行領了一百個一模一樣的郎君回府。
“你不是喜歡找替身嗎?一百個夠不夠?不夠我再去找。”
正廳裏,他一身玄色常服,身姿挺拔如松,可墨瞳深處卻藏着極力隱忍的痛楚。
“荒唐!”楚燼煙嬌喝:“裴司行,你曾答應過我,會改掉這一身任性壞脾氣,可這又是在做甚麼!”
裴司行冷冷一笑,抄起茶案上的琉璃盞,眼都不眨就往地上砸。
“我是答應過會爲你收斂鋒芒,可你呢!你也向我發過誓,此生唯我一人!”
他捏緊拳頭,指節泛白,腦海裏翻湧着種種過往。
他是鎮國將軍府最有出息的嫡子,自幼習武練劍,最厭被規矩桎梏,最恨身不由己。
可這樣桀驁不羈的男人,偏偏被聖上指婚,要他娶京城楚家最嚴謹自律、最不苟言笑的嫡長女——楚燼煙。
收到聖旨那天,裴司行幾近瘋狂。
他從沒有成婚的心思。
更何況他愛玩,活的自由隨意,楚燼煙飲食定量,起居有常。
他最厭惡被規矩束縛,楚燼煙卻連呼吸都帶着章法。
這樣一個剝離凡人該有的溫熱的人,如何能做他的娘子?
……
2
楚燼煙神色驟變:“你知道了?”
裴司行眼底閃過一絲嘲弄與瞭然。
楚燼煙心頭一緊,一個箭步衝到他面前,狠狠掐住他的脖子,雙目赤紅:“我警告你,不管你嫉妒也好,不開心也罷,絕對不能動慕言!”
裴司行的皮膚迅速泛出青紫,劇痛猛地扎進神經,他倒吸一口冷氣,幾乎是憑着本能甩開楚燼煙,反手就是一巴掌。
“你憑甚麼警告我!”
臉上傳來陣陣刺痛,楚燼煙恢復了幾分清醒,她隱忍怒氣,儘量溫和道。
“阿行,你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而且我和慕言的關係也並非你想得那樣,他......只是我的書童。”
裴司行笑出聲,眼底硬生生逼出一絲溼意,他連連點頭:“好,書童是吧?把契籍給我,我現在就去爲他尋個好僱主!”
向來張弛有度的楚燼煙罕見地怒紅了臉:“我不許你這樣做!”
她失態的模樣狠狠刺痛了裴司行的心。
他冷冷笑着:“果然,果然啊!”
白天,他還對楚燼煙存了一絲期待,告訴自己她可能只是在逢場作戲,可現在親眼看到她的反應,他還有甚麼不懂?
她果然是愛慘了那個男人。
裴司行猛地起身,撞開楚燼煙:“我要!休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