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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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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嘉然是頂級豪門闊少,也是天生的色彩掌控者,落筆即巔峯。

他的繪畫作品拿過無數次國際大獎,可這些作品中連一副肖像畫都沒有。

只因他嚴重臉盲,所有人在他眼中都只是線條分明的黑白輪廓。

直到初遇雲舒那天,他第一次看清了那張雙瞳剪水、嬌俏動人的臉蛋。

雲舒是他灰暗世界中唯一的一抹彩色,他無可自拔愛上了她。

之後的追求更是鬧得滿城風雨,九十九次告白,次次都是普通人難以企及的大手筆。

包下全城的LED大屏爲雲舒的戲曲做宣傳、歐式城堡裏漫山遍野的玫瑰花、生日當天維港綻放漫天的煙火、爲她搭建專屬戲臺......

甚至爲了娶她,不惜違拗族中長輩的意思,在祠堂裏挨家法跪了七天七夜。

圈子裏的女人都羨慕雲舒一個父母雙亡的孤兒竟然能坐上程少夫人的位置,更嫉妒程嘉然對她無盡的偏愛。

雲舒也一直以爲自己對程嘉然而言是漫長的人生長河中最特別的那個人。

可婚後的第五年,一切都變了。

程嘉然爲了一個剛認識半年的女大學生,竟然要毀掉雲舒最爲親近敬重恩師的嗓子。

“舒舒,告訴我,宛宛在哪兒?”

程嘉然一個眼神示意,特助將手機遞了過去。

視頻裏,在雲舒心裏如師如母的長輩許琳被人用繩索綁在柱子上,身旁燃燒着一盆燒紅的火炭,保鏢用鐵鉗夾起其中一塊對準了她的喉嚨。

雲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恨不得自己替老師承受這份痛苦。

她潸然淚下,抓住程嘉然的胳膊苦苦哀求。

“嘉然,求求你,不要傷害她!許老師的嗓子對她而言比她的生命更重要,如果不能再唱戲,那比S了她還更加殘忍。”

“我真的不知道喬宛宛在哪裏,你相信我。”

程嘉然猛地俯下身子靠近她,指腹帶着微涼的溫度,略微粗暴地擦拭掉她眼角的淚珠,語氣像淬了冰。

“我記得我也曾說過,她對我很重要,讓你不要動她。”

程嘉然漫不經心轉動着手腕上的百達翡麗,眼神睥睨看向雲舒。

“乖,你還有三分鐘的時間考慮。”

雲舒整個人下意識打了個戰慄,如同被濃硫酸澆築腐蝕在心口,就連呼吸都變得疼痛不已,鋪天蓋地的悲涼幾乎要將她淹沒。

雲舒第一次知道“喬宛宛”這個名字,是在程嘉然的私人畫室。

在繪畫上,程嘉然擁有極高的藝術天賦,稱上一句天才也不爲過。

可在遇見雲舒之前,他所有的畫都是靜態的景色、物品,沒有一副人物畫。

遇見她後,五年間,他畫了999副栩栩如生的人物畫,其中的女主角無一例外都是雲舒。

程嘉然曾經說過,雲舒是他的靈感繆斯,也是他這輩子唯一的模特。

那天,雲舒想提前給程嘉然準備一份五週年結婚紀念.日的驚喜,便私下裏偷偷去了畫室。

在那裏,她看到了讓她如墜冰窟的一幕。

程嘉然的畫作裏,不知何時竟然多出了另一個女孩的身影。

其中某些畫上的人甚至幾近全裸,火辣程度讓她瞠目結舌。

她當即就紅了眼眶,跑去找程嘉然質問。

程嘉然沒有否認,只是抱着她輕飄飄地解釋。

“舒舒,她是我除了你以外能看清的第二個人,我只是好奇心上頭玩玩而已,我最愛的永遠都是你。”

“你放心,等我玩膩了,就會回歸家庭,我們還和從前一樣。”

雲舒在感情方面很是傳統,一直嚮往那種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誠摯真情,聽到程嘉然的話,心裏滿是難以置信,根本接受不了。

她哭鬧過,甚至找律師擬定了離婚協議。

可程嘉然根本不同意,惱怒地撕碎了協議。

那雙向來清冷矜貴的眸子裏翻湧着猩紅的戾氣,往日的從容盡數崩塌,只剩下近.乎毀滅般的瘋狂。

“舒舒,除非我死。否則,你這輩子都只能是我的妻子。”

雲舒抗爭過,也逃跑過。

可程嘉然的勢力太大了,每一次她都會被毫髮無傷地找回來,然後換來一場牀榻上狂風暴雨般的牀事。

她實在是心力俱疲,不想折騰了。

可就在這個時候,喬宛宛卻一聲不吭失蹤了。

雲舒根本和這件事沒有任何關聯,但不知爲何,程嘉然就認定了是她暗中對喬宛宛下手的。

無論她怎麼辯解,程嘉然都不相信,更是用毀掉老師嗓子這樣極端的方式來威脅逼迫她。

“舒舒,時間到了。該做出選擇了。”

往日裏熟悉溫柔的嗓音,總能帶給她無限的慰藉與關懷。

而如今,從同樣的人嘴裏說出的話,竟然可以這麼冰冷,冷得讓雲舒痛徹心扉。

她聲淚俱泣,整個人止不住顫抖,甚至放下自己的尊嚴,跪下來向程嘉然求饒。

“程嘉然,求求你放過許老師吧,我真的不知道喬宛宛在哪裏。”

程嘉然被她突如其來下跪的動作弄得愣怔了一瞬,眼裏的不忍只一閃而過,就在下一秒捏着她的下頜。

“舒舒,我對你的縱容不是無底線的。記住,是你的任性,害了你的老師。”

保鏢收到指令,直接拿出燒得緋紅的鐵炭朝着許琳的喉嚨裏面塞去。

咽喉被燙熟的脆響聲刺破寂靜。

哪怕是隔着屏幕,恩師痛苦的哀求聲順着焦糊的血腥味飄到了雲舒的心頭,疼得她渾身止不住痙攣。

她再也受不住,崩潰地嘶吼着、拍打着讓對面住手。

程嘉然無視她的哀慟欲絕,輕輕摩挲着雲舒柔順的長髮。

“舒舒,別怪我。誰讓你不乖乖聽話呢?”

雲舒的神情從悲拗變得麻木,心底深處的某些東西無聲破裂,永遠也修復不了了。

疼痛從四肢百骸傳來,身體搖搖欲墜,再也支撐不住。

倒地的那一瞬間,她感受到下腹一墜一墜地疼痛,似乎有一股熱流即將噴湧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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