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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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睜眼，雲舒才發現自己被扔到了四下全黑的禁閉室。

嫁給程嘉然的第一年，她無意中闖入了這間佈滿各種恐怖刑具，用來懲罰族中不聽話子弟的懲戒室。

膽小的她被嚇得連續做了好幾天的噩夢，冷汗直流夜不能寐。

程嘉然知道後，親手砸了房間裏用來懲戒的器具，並以現任家主的身份廢除了這條族規。

族中長輩對此很是不滿，但他卻視若無睹，只輕柔地環抱住雲舒，聲音溫柔而堅定。

“別怕，我會永遠保護你。在我身邊，你永遠不會受到任何傷害。”

雲舒確信，愛一個人的眼神是僞裝不出來的。

曾經的程嘉然，眼裏心裏滿是她。

而如今，一切都物是人非了。

小腹的墜痛感越來越嚴重，似乎是有甚麼東西在往下滑。

雲舒敏銳地聞到了血腥氣，一片不正常的鮮紅在她的裙底散開。

她拼盡全身力氣掙扎着爬到了靠近門口的地方，指甲在門框上劃出刺耳的聲音。

“來人，放我出去......”

“嘉然，救救我們的孩子。”

她幾乎用盡了全部的力氣嘶吼，可任她如何哭喊求救，門外都無人應答。

過了許久，門外才傳來程嘉然心腹特助的聲音。

“夫人，沒有程總的允許，沒人敢放您出來。”

“程總剛剛救出了被綁的喬小姐，此刻正在醫院守着她，不允許任何人打擾。”

雲舒渾身的力氣彷彿都被抽乾，再也堅持不住，無力癱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眼角滑落一絲淚水，只能眼睜睜感受着寶寶的生命逐漸流逝，卻甚麼也做不了。

意識飄散，痛感越來越清晰。

雲舒整個人被一種沉悶的絕望裹挾住，墜入無邊的黑暗裏。

她眼裏的光亮熄滅了，不再愛，也不再恨，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疼痛。

“程嘉然，愛你太累了，我不要再愛了。”

明明只是短短的一夜，但在雲舒的人生中卻漫長得像過了一整個世紀。

雲舒被允許放出來後，就看見了喬宛宛頭上包紮了好幾圈，柔弱無骨地靠在程嘉然的懷裏。

程嘉然原本臉色鐵青，臉上隱隱有着怒容，想開口質問。

但眼角餘光在瞥到雲舒裙子上血紅色的髒污時，整個人觸電般鬆開了喬宛宛，急切上前擔憂地問道。

“怎麼回事？”

雲舒還未開口，喬宛宛身子晃悠了一下,梨花帶雨地哭泣。

“嘉然，我頭好痛啊!”

程嘉然的注意力一下便被喬宛宛吸引了，眼裏那點悲憫和仁慈消散無蹤。

“我的手下，在你的崑曲培訓基地發現了被綁架折磨得奄奄一息的宛宛，再晚一點，宛宛就險些因爲流血過多有生命危險了。”

程嘉然聲音緊繃。

“道歉。”

雲舒嘴角勾起了一個諷刺的弧度，不願意再解釋，只一臉淡漠看着程嘉然，彷彿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物品。

程嘉然看着這樣的雲舒，只覺得心頭某個地方彷彿坍塌了一角，有種不好的預感。

“嘉然哥，你別怪雲小姐，她也是太愛你了纔會一時昏了頭，我相信她本意並不是一個惡毒的女人，否則怎麼能得到你的愛呢。”

“是我不好，破壞了你們兩人之間的關係，我現在就離開。”

喬宛宛隱忍的啜泣聲又讓他的目光一寸寸的冷了下來。

程嘉然溫柔又急切地拉住了喬宛宛。

“宛宛，不許走！這怎麼能怪你？是我非要留你在身邊的。你知不知道你失蹤的這段時間，我都快急瘋了。”

程嘉然不耐煩地轉動了腕錶，語帶威脅。

“舒舒，做錯了事情就要接受懲罰。既然你不肯道歉，那這個培訓基地就沒有必要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