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妃之位,你休想坐得安穩!”
嬌嫩的女聲此刻陰森駭人,冰冷的池水肆意地湧進口鼻之中,撲騰的動作愈發微小。
木橋上的女人一襲嬌嫩粉衣,臉上的表情卻是格外陰毒,眼中還帶着得逞的快意,一旁的婢女突然臉色大變,顫抖着抬起手指着湖面上的氣泡。
“二夫人……她活了。”
湖面猛地掀起一陣波瀾,楚嵐費力地從湖底游上來,大口的呼吸新鮮空氣。
真是見鬼了,從樓梯踩空竟然險些在湖裏丟了性命。
楚嵐費勁九牛二虎之力才爬上了岸,還來不及喘氣,只聽見耳邊噗通一聲,緊隨而至的便是婢女的呼救聲。
“來人啊,救命啊,世子妃把二夫人推到下湖裏了!”
楚嵐傻眼,這人剛剛不是跳湖自盡嗎?
她正要起身救人,不經意的一低頭,身上寬大的衣衫緊緊貼在身上,細白的蔥指格外刺眼。
關節上的因握筆而生的薄繭消失不見,將要入編的黑金色制服也被古色古香的雲羅錦繡所替代。
楚嵐大腦一片混亂,忽然眼前闖進幾道高大的身影,男人陰沉着一張臉,眼神宛若利刃,語意威脅,“你最好祈禱月如平安無事。”
緊跟着也躍入水中。
男人的到來讓楚嵐腦中衝出大片的記憶碎片,她些許趔趄。
此刻,牧山川將溫月如抱上岸,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滿臉憂色。
……
奈何穿雨費勁力氣掙脫開,眼神飄忽不定,當即跪了下來,言語間頗有咄咄逼人之勢,“世子妃蠻橫惡毒,將我們家夫人推下水,世子一定要爲我們家夫人做主啊!”
少女的額頭一下下砸在地面,就連楚嵐都忍不住在心底讚一句好一齣忠僕戲碼。
“你究竟要做甚麼?”
許是方纔的幾處痕跡的原因,牧山川的不耐淡化幾分,眼底浮出幾分疑雲。
楚嵐居高臨下地看着穿雨,眉眼間盡是冷色,“那你倒說說,當時是怎麼個情況?”
“當時奴婢正在爲夫人探路,是世子妃從後衝出來,將夫人拉入水中!”
“你撒謊!”楚嵐厲喝道,指着地面上凌亂的鞋印,說道,“此處的鞋印分明顯示的就是我在前面!”
穿雨身子一顫,伏得更低,“是……是奴婢情急記錯了,是從前面衝來的。”
楚嵐嗤笑一聲,“那你明知你的主子有危險,身在前方而不攔,難道是有意想讓主子去死?”
“不是!奴婢沒有啊,世子明鑑!”
穿雨面色大變,身子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楚嵐慵懶地掏了掏耳朵,“你當然沒有,因爲你根本甚麼都沒看到,當時你正在園子外巡邏,許多人都瞧見了,還需要我給你叫人證嗎?”
“你!”
穿雨杏眸瞪大,她竟然被這個蠢貨套話了!
楚嵐淡淡地看向神情複雜的牧山川,皮笑肉不笑道,“世子爺看明白了吧?”
……
待走出房門後,牧山川回頭看了一眼,眉頭輕皺,這瘋女人心中定然是不服氣。
“主子不懂事,你身爲下人可要警醒着點,知道甚麼該做,甚麼不該做。”
牧山川面無表情的一番話好似一塊大石頭砸進蘭心的心底,內心惶恐,連忙俯首,“奴婢明白。”
直到牧山川的身影徹底的消失在視線內,蘭心僵硬的身子才鬆垮進來。
一進房裏就瞧見自家主子對着枕頭又打又罵,嘴裏還唸唸有詞,“一羣不會鑑茶的大直男,眼瞎心盲!”
“哎喲,奴婢的好世子妃啊,您就消停消停吧,這要是再被那位抓住了把柄,以後的日子只怕是更難了。”蘭心嘆了一口氣,“您就依世子所言,避一避她吧。”
“笑話!這年頭還成了陰謀詭計的天下不成?”楚嵐氣不打一處來。
“哎,世子妃,您去哪兒啊!”
楚嵐實在是受不了這小院的憋屈,正想從府裏的小門溜出去逛逛,便聽見幾個小廝和婢女聚在角落賭篩子閒聊。
“二房裏的那位主子可真是厲害,又得二公子的獨寵,又有世子的庇護,世子妃倒像是個有名無實的。”
“那可不是,聽說二夫人曾經是世子爺的相好,後來又與二公子情定終身,世子妃就是一個蠻橫的潑婦,哪裏比得上二夫人的溫柔善良?”
蹲牆角的楚嵐狠狠咬牙,轉念一想,溫月如的本事竟是大得讓全府上下都偏向她,倒也是好手段。
“聽說世子和世子妃至今尚未圓房,其實中間夾雜着其中一事便是一個月前整個侯府去寺廟禮佛,當時世子妃鬧得動作大,偏生說二夫人虛僞,我看根本是她看不慣二夫人!”
衆人唏噓,楚嵐眉頭輕皺。
寺廟禮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