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春夏死了,穿着婚紗開車從山頂衝下,車毀人亡。
顧寒生以爲自己最恨的沈春夏死了,他應該解恨,可當親眼看到這個給他戴綠帽的妻子成了一灘肉泥時,他突然感到心像是被摘掉了。
“顧先生,你太太已經懷孕三個月……”
“顧先生,你太太有個弟弟,才三歲,她生前是她在撫養,現在她的大哥出來爭奪撫養權,您看?”
“顧先生,你太太的弟弟,和你的DNA……吻合。”
清湖園,是沈春夏和顧寒生的婚房,出軌風波後顧寒生便搬回了曾經婚前的住處。
她不願意搬走,不搬走,就感覺還有一個家。
沈春夏回到家後,高燒了,她躺在牀上,有一股股的熱流湧出來,血水湧了一牀,陳姨嚇得大叫。
沈春夏卻張翕着乾枯的脣片,抓住陳姨的手,“別叫,別嚇着弟弟,他應該睡了。”
陳姨哭得無聲,眼淚從鼻腔裏流出來,“小姐,我給姑爺打電話!”
“不要!不要!”沈春夏咬着嘴脣,紅透了的眼睛滾下水珠,“別給他打電話,別讓他難堪了,我……”
我,太髒了。
沈春夏腹痛難忍,感覺有東西奮力在她的身體裏撕扯,想要脫離她的身體。
她無力的倒在牀上,陳姨六神無主,拿着手機撥打120,每個鍵摁下,她的手都在發抖。
救護車在深顧打破小區的寧靜,陳姨不敢丟下已經熟睡的孩子,等救護人員把沈春夏抬上擔架又趕緊去兒童房抱起三歲的孩子,生怕雜音吵醒了幼兒,打了個車跟着救護車到了醫院。
——
醫院,孩童的呼吸聲均勻,沒有人打擾他的睡眠。
手術室。
沈春夏躺在手術牀上,躺在手術牀上的人,是沒有尊嚴的。
醫生讓腿分開,腿就要分開,讓屁股往前挪,就要往前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