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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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多一個人做配型，張姨就多一份希望，你可不能那麼自私，就一個小手術，不難恢復的，有我跟媽媽照顧你，你怕甚麼？”

“你跟張姨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這是多大的緣分呢，爸爸你可不能害怕啊。”

他給我媽使眼色，我媽猶豫：“你爸是男人，怎麼能捐S呢？”

我打斷她接下來的話：“男人的腎更健康呀，難道你們忘了張姨以前是怎麼幫咱們的嗎？連個健康的腎都不給她，你們這是見死不救呀！”

我爸跟張姨青梅竹馬，被家裏反對纔沒有走到一起，我被關在雜物間時偷看過她跟我爸的信件，我媽不知道二人之間的過去。

這輩子你們誰都別想道德綁架我，這麼愛當聖母就讓你們當個夠。

我爸手機響起，是張姨丈夫，來問配型的事，我爸開口之前，我搶過手機。

“王叔！我是李然，跟您說個好消息，我爸決定給張姨做配型了。”

“對對對，王叔您也知道，我從小就營養不良，分一個腎我是不怕的，我就怕我這不健康的腎到了張姨身體裏對張姨身體不好呀。”

“我爸不忍心張姨這麼痛苦，他決定自己去做配型。”

“當然是真的啦，我們下午就去做配型，您在醫院等着吧！”

到了醫院，我媽跟我爸在樓梯間說悄悄話，很不巧，被我聽見了。

“你等會找藉口趕緊走，別做配型，你不能捐S。”

我爸點了點頭：“我又不傻，我知道。”

你不傻，所以自己不捐，讓我捐。

我從樓上走下來，欣賞他們慌張的神情，看夠了我纔出聲：“怎麼了爸媽，醫生說可以去找他了。”

我全程挽着我爸，不讓他有機會逃跑。

見了王叔，他立刻跪下大呼感謝。

“李大哥，你就是我們家的救命恩人！我們兩口子不會忘了你的大恩大德！”

趁我爸還沉浸在偉大光環裏時，我跟王叔直接把他推給了醫生。

“醫生，就是他做配型，麻煩你了。”

我媽想阻攔，被我拉走了。

還是剛剛的樓梯間。

“媽媽，我跟你說個祕密，其實爸爸和張姨年輕時候是一對，我在家裏見過他們往來的信件。”

“他們一直都有聯繫。”

“你想想，他們要是清白的，我爸怎麼會捨命救張姨呢？那可是捐器官呢，很危險的。”

我媽被我的話驚住了，臉色發白，她白嫩的雙手握住我粗糙乾瘦的手腕：“你說的，都是真的？”

我摟住她的肩膀，輕聲安慰：“我是你親生的，我怎麼會騙你呢媽媽。”

陪她演了許久母女情深，聽她哭着細數這些年的委屈，找準時機，我補了一刀。

“媽媽，我看爸爸跟張姨配型成功的幾率很高，我覺得可以趁機教訓一下爸爸，等他捐完了腎，你再好好照顧他。”

“這樣一來咱們救了人，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說對不對？二來爸爸還會發現你纔是最關心他的人，到時候咱們還是美滿的一家三口。”

我媽沉思了許久，點了點頭。

上輩子我做完手術，他們跑去照顧張姨，整天圍着張姨轉，而我術後沒有補充營養，出院後又被他們逼着每天給張姨做營養餐送去，傷口再次裂開感染。

這輩子，傷口感染的要換人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