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裴明川變回了裴明川。

脫下筆挺的西裝，換上寬鬆的黑紅機車服，搭配白金髮色，細銀鎖骨鏈，他又是五年前的風流裴少了。

眉眼桀驁、張揚肆意。

姜暮煙很快察覺了他的不同。

她嘗試用舊日的方式牽制他，送他裴明嶽偏愛的畫家名作，安排他出席裴明嶽常去的名流茶會。

裴明川統統來者不拒，次日就將畫作拍賣變現，姜暮煙安排的場合，他選擇自己養的金吉拉代爲出席。

反正他是替身，用貓出席怎麼了？他家金吉拉可漂亮了！

姜暮煙終於破了功，在一場慈善拍賣後截住了他的去路。

“裴明川，你瘋了？”

裴明川勾出自己頸間的鎖骨鏈，就那麼晃啊晃：“瘋？你又沒把我當人，所以讓我的金吉拉來有甚麼不可以的呢？我在你眼裏跟貓有區別嗎？既然沒有的話，我當然可以這麼做。”

姜暮煙眼中閃過慍色：“你做這些除了讓自己丟臉外毫無意義，我都說了我們還可以跟從前一樣，你到底有甚麼不滿足的？”

眼前的裴明川褪去了那層模仿來的沉穩，渾身都透着她最不喜的桀驁與散漫，這種失控的感覺，讓她莫名煩躁。

裴明川懶得再與她周旋，轉身走向長廊盡頭的露臺。

夜風裹着涼意，吹散鬢邊碎髮，他望着城市流動的霓虹，緩緩吐出一口菸圈。

手機在此時亮起，是私家偵探發過來的的簡訊：「林小姐在蘇黎世的地址已確認。」

裴明川眼底起了波瀾。

其實林疏棠纔是他的合法配偶。

當初他爲了和姜暮煙在一起，咬死不承認自己是裴明川，她就再也沒有追問，就那麼出了國。可每當他深陷泥濘，她就會出現，幫他解決困難後在默默離開。

他閉了閉眼，指尖輕敲：「幫我訂一張最快飛往蘇黎世的機票。」

剛收起手機，就見姜暮煙去而復返。

“你現在馬上跟我一起去醫院！”

裴明川將將菸蒂按滅，有些不耐道：“有事？”

“明嶽過敏休克了！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爲你，你難道不該去照顧嗎？”她依舊頤指氣使，彷彿他還是那個被調教成牽線木偶的裴明川。

裴明川譏諷一笑：“姜暮煙，他在五年前就不是我的弟弟了，我確實不聰明，但我還沒缺心眼缺到去照顧一個害我的人，你提出這個要求的時候難道不覺得可笑嗎？”

“所以......滾吧，趁我心情還算好的時候。”

他不會去的，他沒這麼快輕易原諒。

姜暮煙皺起了眉，冷笑道：“這可由不得你。”

話落，兩名膀大腰粗的保鏢便從她身後出現，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

“裴先生，得罪了。”

裴明川最後還是來到了醫院。

VIP病房內，裴明嶽正打着點滴，臉色慘白，活脫脫一副病美人的模樣。

見到他們兩人一起進來，他的眼眶瞬間就紅了，委屈的看向姜暮煙，問的卻是裴明川：“哥你怎麼來了？”

裴明川也看了一眼姜暮煙：“這你就要問她了，她‘請’我來的。”

“我讓你來，是讓你給明嶽道歉！”

姜暮煙咬牙切齒：“明嶽酒精過敏，卻故意被人強硬灌酒，被人羞辱知三當三，不知廉恥，而那些人都是你最近來往的狐朋狗友，除了你，還有誰會害他？”

裴明川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不大，卻在安靜的病房裏格外清晰。

“可他們沒說錯啊！他的確是知三當三，這是事實啊。”

“畢竟他現在是裴明川，我是裴明嶽。”

“於情於理，於公於法，我都是那個被戴了綠帽子的苦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