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雙生子,一野一斂。
哥哥裴明川張揚肆意,是耀眼卻沒甚麼心思的笨蛋美人。
弟弟裴明嶽精英冷峻,是刻板自律的高門貴公子,將所有情緒都斂在西裝革履之下。
他們愛上了同一個女孩姜暮煙。
可誰都不知道,看似多情的哥哥卻將一顆真心捧上,而看似深情的弟弟卻將感情當作精密的棋局。
姜暮煙選擇了弟弟,裴明川傷心之下答應了家裏給他定的聯姻對象。
一場混亂的婚禮,兩樁並行的喜事。
新婚之夜,他看着坐在牀沿的姜暮煙,私心翻湧,將錯就錯。
他和弟弟是雙胞胎,世界上沒有比他更適合頂替裴明嶽。
爲了留住這份偷來的溫柔,他逼着自己變成弟弟的樣子。
收起玩笑話,戴上金絲框,學着沉穩內斂,學着運籌帷幄。
每一分模仿都帶着澀意,他卻甘之如飴。
直到那日,他無意間聽見了姜暮煙和弟弟的對話。
“暮煙,哥哥他現在完全變成另一個我了,我們的遊戲可以結束了,你甚麼時候讓他滾啊?這五年我裝笨蛋美人也很累的。”
他聽見姜暮煙輕笑了一聲:“很快。”
……
裴明川變回了裴明川。
脫下筆挺的西裝,換上寬鬆的黑紅機車服,搭配白金髮色,細銀鎖骨鏈,他又是五年前的風流裴少了。
眉眼桀驁、張揚肆意。
姜暮煙很快察覺了他的不同。
她嘗試用舊日的方式牽制他,送他裴明嶽偏愛的畫家名作,安排他出席裴明嶽常去的名流茶會。
裴明川統統來者不拒,次日就將畫作拍賣變現,姜暮煙安排的場合,他選擇自己養的金吉拉代爲出席。
反正他是替身,用貓出席怎麼了?他家金吉拉可漂亮了!
姜暮煙終於破了功,在一場慈善拍賣後截住了他的去路。
“裴明川,你瘋了?”
裴明川勾出自己頸間的鎖骨鏈,就那麼晃啊晃:“瘋?你又沒把我當人,所以讓我的金吉拉來有甚麼不可以的呢?我在你眼裏跟貓有區別嗎?既然沒有的話,我當然可以這麼做。”
姜暮煙眼中閃過慍色:“你做這些除了讓自己丟臉外毫無意義,我都說了我們還可以跟從前一樣,你到底有甚麼不滿足的?”
眼前的裴明川褪去了那層模仿來的沉穩,渾身都透着她最不喜的桀驁與散漫,這種失控的感覺,讓她莫名煩躁。
裴明川懶得再與她周旋,轉身走向長廊盡頭的露臺。
夜風裹着涼意,吹散鬢邊碎髮,他望着城市流動的霓虹,緩緩吐出一口菸圈。
手機在此時亮起,是私家偵探發過來的的簡訊:「林小姐在蘇黎世的地址已確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