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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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腳步微頓，想到甚麼後譏諷一笑。

“真相？每年的錄像帶，都有這麼兩個字。”

“結果呢？”

她閉了閉眼，將心口的澀意壓下，“結果都是在炫耀他背叛顧家的戰果！”

二姐將錄像帶接過去扔進了垃圾桶。

“不用看，我們和他，早就一刀兩斷了。”

我手指死死攥緊。

指甲陷入掌心也不覺得疼，心裏那隱隱作痛的淤青，纔是痛的根源。

我想說：

姐，這盤錄像帶裏的東西，真的是全部的真相。

我想讓你們看，又不想讓你們知道。

所以纔在每一份上面都寫了那兩個字。

與其都痛苦，不如我一個人承擔。

張獄警詫異了一瞬。

“真的嗎？可是我第一次見那小子的時候，不覺得他是你們口中那種人啊。”

大姐輕嗤一聲。

“在他害死爸媽、搞垮顧氏，讓我們頂罪前，我也不知道他是這麼一個畜生！”

聞言，我還是紅了眼。

張獄警見她情緒有些激動，也不再多說。

“好吧，不過有件事我要告訴你們，這些錄像帶是那小子一次全部交給我的。”

“所以我上一次見他，其實也是十年前了。”

大姐二姐對視一眼。

胸口剎那的心悸和慌亂快得讓她們沒有抓住。

只冷笑譏諷。

“他現在過得人上人的生活，怎麼可能每年來這窮鄉僻壤的地方。”

“真是惡毒，離開還不忘錄點東西噁心我們！”

大姐說完拂袖而去。

二姐緊接着跟上，卻趁人不注意的時候。

將垃圾桶的錄像帶撿了回去。

我詫異看着這一幕，生出些希冀，也許二姐沒有那麼恨我對嗎？

傍晚。

張獄警邀請大姐二姐去家裏喫飯。

酒過三巡。

三人都打開了話匣子。

“你們啊別犟，雖然我只見過那小子一次，可我相信我看人的眼光。”

張獄警回憶起我們初見的那天。

大姐二姐剛被收監。

他就見到了步履蹣跚、臉色蒼白，哭得眼睛紅腫的我。

他邊回憶邊說。

“你們不知道，那小子哭得整個監獄都能聽見，我這一個大男人都鼻酸。”

大姐二姐沉默着，握着酒杯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他憑甚麼傷心？這一切不都是拜他所賜嗎！”

她將酒杯重重砸出去，剛好在我腳邊碎裂。

“對不起。”

我呢喃一聲，可鬼魂的哽咽傳不到人間。

張獄警醉醺醺搖頭。

“不是，那小子來的時候交給了我十盤錄像帶，我看見他斷了根手指！”

“手腕上都是淤青。”

我抬起手垂眼，看着右手殘缺的手指扯了扯嘴角，笑得苦澀。

腦海中，是爸媽和姐姐圍在我身邊看我彈鋼琴的畫面。

可惜，都被後來殘忍的回憶粉碎成末。

二姐猛然一頓。

“你說甚麼？”她站起身，酒醒了大半。

隨即又滿目譏諷着冷笑。

“你說的不是顧小川，他那種自私自利的人，怎麼會把自己過成那樣！”

“早就在大別墅裏面瀟灑去了！”

她說着，手臂不停戰慄。

極力壓制着心中洶湧的恨意，還有那點抹不開的悲傷。

大姐聽着，眼角泛了紅。

“張哥，知人知面不知心，他是甚麼畜生，沒有人比我更清楚！”

此時張獄警已經醉醺醺倒在了沙發上。

可嘴裏還是不停呢喃着一句。

“不，不對，我聽見那小子說甚麼，他說，讓你們進監獄是爲了......”

“甚麼來着，忘了。”

大姐二姐周身浸在晦暗中，給張獄警蓋好被子後離開了這裏。

當大門關上，沙發上的男人突然呢喃一聲。

“對了，他說，是爲了保護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