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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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我泄露公司機密，導致爸媽跳樓自S。

又將從小愛我的兩個姐姐送進監獄替我頂罪，判了十年。

每年，我都往監獄寄一盤錄像帶。

第一年，我站在富麗堂皇的別墅中，嘲笑她們的狼狽，告訴她們我是故意泄露機密。

第二年，我站在爸媽的墳墓前，嘲笑他們死得活該，是個懦夫。

第三年，我舉着兩張機票，告訴她們姐夫已經被我流放去了國外貧民窟，生不如死。

直到她們十年刑期滿，錄像帶也戛然而止。

釋放前三日，獄警突然對顧嶸說。

“回家好好改造，記得對你們弟弟好一點，那小子每年都惦記你們。”

顧嶸扯了扯嘴角，眼神晦暗，“他每年都來？”

“對啊，不，也不對，他是......”

恰好手機響起，獄警匆匆離去，“不說了，記得好好改造。”

......

獄警推開門，拿着文件。

“1103、1104號，三日後刑滿出獄，過來簽署文件。”

顧嶸和顧欣上前，留着短髮，再不見昔日顧家玫瑰的風采。

只有十年牢獄生活的麻木和冷漠。

看着兩人簽字，獄警嘆息一聲。

“你們表現得算好，今後出去了好好生活，家人還在等着你們。”

大姐顧嶸拿筆的手一頓，在紙張上暈染出了墨點。

她扯了扯嘴角，笑得諷刺。

“家人......”

“呵。”

二姐顧欣想到甚麼閉了閉眼，將滿目晦澀壓下。

細細看來，眼角帶了紅。

獄警在這裏工作十年，看着她們從一開始的桀驁不馴。

到被獄友打服，只覺得唏噓。

“對了，你們還有個弟弟是吧，他......”

“別提他。”

大姐冷漠開口，聲音沙啞，“他不是我的弟弟，是仇人。”

張獄警一臉詫異，卻也沒再說甚麼。

而此時。

我這‘仇人’就飄在一邊。

看着她們對我的厭惡，滿目落寞。

今年是我死亡的第十年，也是我陪着姐姐們一起坐牢的第十年。

縱然心痛。

可我自己選的路，絕不後悔。

只要......

她們能好好的。

休息時間，二姐看向大姐。

“出去後，先去找宋氏報仇，還是......”

她頓了頓，聲音有些乾澀，“找弟弟，問清楚爲甚麼要背叛我們。”

大姐沉默不語。

只有死死攥緊的手指昭示着她的憤怒。

“都要做，至於顧小川，顧欣你記着，他不是顧家人，更不是弟弟！”

我身軀一僵，心間仍不免悲痛。

即使過了這麼多年，對待她們的厭惡，我還是做不到不在乎。

大姐從枕頭下拿出幾盤錄像帶，眼中透着恨。

還有隱藏在眼底深處的狼狽與傷痛。

“這些，我們看了無數遍，顧欣，別忘了顧小川是怎麼對我們的！”

二姐眼神一暗。

她還記得剛進來的時候，整天喊冤，可監獄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直到我寄去第一份錄像帶。

那時她們還以爲是我的思念或者愛。

可沒想到打開，卻是我親口承認泄露機密，逼死爸媽的事情！

顧欣將衣服掀開露出手腕。

裏面密密麻麻的抓痕都是當初痛苦的證據。

“我記得，都記得......”

我蹲在一旁，手指顫抖着。

想觸碰那些傷疤，可手指穿過去，沒留下一點痕跡。

“對不起......”我輕輕呢喃一聲，眼眶泛紅。

“但我並不後悔。”

三日後，兩人出獄，租了一間房子。

說來恰好，隔壁就是在監獄裏送錄像帶的獄警。

“不錯，精神樣貌挺好的，”獄警拍了拍兩人的肩膀，“有甚麼困難來找我。”

他想到甚麼。

“對了，你們弟弟在我這裏還放了一份錄像帶。”

他將東西遞過去。

“本來按照約定是一個月後交給你們的，但現在出獄了，放我這兒不合適。”

大姐垂眸，靜靜看了兩秒沒接。

二姐抿了抿脣，神色複雜。

“扔了吧，張哥，這些年多謝你，但顧小川的髒東西，我們不需要。”

張獄警嘆息一聲。

“好吧，你們真的不看？我看上面貼了個便籤。”

他頓了頓。

“寫的‘真相’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