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老公衝上來緊緊抱住我，手臂箍得我生疼，聲音帶着顫抖的哭腔：

“曉琳！我發誓，我絕對會爲悅悅討個公道！可耀祖他......他還是個孩子，淘慣了，他根本不懂這意味着甚麼......”

“孩子？”我沒等他說完，用盡全身力氣將他狠狠推開。

我的指甲掐進掌心，幾乎滲出血來：“他不懂事，怎麼不不懂事的自己跳井？！”

怒火燒乾了最後一絲理智。我環顧四周，抄起牆邊那把沉重的實木椅子，掄圓了朝那扇緊閉的房門砸去。

“哐——！！！”

巨響震得走廊灰塵簌簌落下，整棟樓彷彿都在搖晃。

我的聲音嘶啞難聽：“周耀祖！給我滾出來！否則我今天就把這扇門砸爛！”

憑甚麼？憑甚麼一個生命輕飄飄地消失，兇手卻能躲在門後安然無恙？

就算今天沉在井底的不是我的悅悅，那個小小的、無辜的亡魂，也配得到一個公道！

“別砸了！煩死了！”門內終於傳來周耀祖氣急敗壞的喊叫，伴隨着他同學細微的抽泣，“再砸我就從樓上跳下去！你們逼死我算了！”

威脅我？

我最不怕的就是威脅！我冷笑一聲，扔下變形的椅子，轉身衝進廚房。

再出來時，手裏握着家裏最沉的那把剁骨刀。

寒光閃過，刀刃帶着我前世今生所有的恨意，深深劈進木門！

“嗙——！”

刀身嵌在門上，兀自嗡鳴。

我隔着門板，一字一頓，聲音冷得像井底的水：“你跳！你現在不跳，等我進去，一樣砍死你。”

死寂。

幾秒鐘後，門鎖“咔噠”一聲，開了。

周耀祖站在門後，臉上沒有半點愧疚，只有被打擾的不耐和滿臉桀驁不馴“厭世”的模樣。他斜倚着門框，眼神飄忽，就是不敢看我。

“說！你把誰扔進了井裏！”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顫抖。

他撇撇嘴，腳尖在地上蹭着，用一種故作輕鬆，實則滿是惡意的語調說：“還能有誰？你女兒唄。”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走廊。

他被打得頭猛地一偏，白皙的臉上瞬間浮起清晰的指印。他捂着臉，眼睛瞪得極大，震驚和暴怒讓他看起來有些扭曲：“你......你敢打我？我媽都不敢打我！你個外姓的賤——”

“啪——！”

又是一記更重的耳光，打斷了他所有未出口的污言穢語。

我盯着他瞬間紅腫起來的臉，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裏擠出來：“就因爲你媽從來沒打過你！才養出你這個不知人命貴賤的畜生！”

我猛地揪住他鬆垮的衣領，將他拽到眼前，滿眼怒火：“我最後問你一遍——你扔下去的，到底是誰？！”

也許是被我通紅的雙眼嚇到了，也許是他臉上火辣辣的疼痛終於喚醒了一點他本能的恐懼，小叔子那囂張的氣焰癟了下去，他前言不搭後語的編起了理由：

“是......是你家悅悅......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看她髒，想給她......洗個澡。”

他抬起溼漉漉的眼睛，試圖擠出一點孩童式的委屈和無辜：

“養姐，我沒想到......她泡一泡就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