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因爲凍的睡不着，我乾脆活動一下暖暖身子。

可剛站起來，就看見一個乞丐小女孩被男人捂住嘴拖着往前走。

熟悉的感覺不會錯，男人是人販子！

我想都沒想，不顧腦袋的劇痛衝上前，死命的咬下男人的手腕。

我手腳並用捶打，可我的力氣與男人懸殊太大。

最終被踢斷了一根肋骨才把女孩救下。

但我似乎感覺不到疼痛，看着無恙的女孩大笑出聲。

可笑着笑着眼淚就止不住的流。

沒有人，沒有人比我更清楚，被拐和做乞丐哪個更痛不欲生。

五年前，在崔佳禾生日當天。

只因她哭哭啼啼的一句污衊的話：“哥哥！姐姐罵我是假的，說我搶走了屬於她的生活，她還要把我賣給人販子！”

恰巧保鏢在後花園逮到一個鬼鬼祟祟的男人。

他一口咬定，是我買通他要拐跑崔佳禾。

我百口莫辯，哥哥不肯信我。

他紅着眼抬手狠狠扇我一巴掌，轉頭就把我送給人販子。

“我以爲我足夠寵你，就能改變你那些年的壞習性，卻沒想到把你越養越刁蠻，越來越惡毒！”

“爸媽去世前，我答應過他們一定要教育好你，既然軟的不行，那就只好讓你喫點苦頭！”

被送走的第一天，我就被打斷了一隻腿，賣到黑市做黑工賺錢。

經常連着苦幹兩天一夜，喫不上一口飯。

也被送到過馬戲團，關在籠子裏當畜生被衆人嬉逗，活的狗都不如。

我也曾偷偷給哥哥打電話，哭着求他把我接回家。

可他態度卻依然堅決。

“我答應佳禾，你必須喫夠五年的苦，這樣才能徹底磨平你的性子不敢欺負她！”

佳禾！佳禾！

爲甚麼每次都是因爲她？

從我被找回家的第一天起，她就事事污衊我。

可每次哥哥都會偏向她，我也漸漸變成他心中的惡女。

掛斷電話，我崩潰大哭一場。

此後，我就再也不敢奢求曾經缺失的親情了。

我開始麻木的任由他們擺佈，折磨......

直到一次深夜，關我的箱子沒上鎖，我順着山坡一路滾下山。

因爲害怕被重新抓回去，我不敢找工作露面，一直乞討。

撿瓶子好不容易攢下了點錢，準備去醫院醫治舊傷，卻被診治出腦癌晚期。

眼前的小女孩忽然用手輕輕撫我的臉，擦掉眼淚，把一半棉襖披在我身上，兩個人互相取暖。

忽然，遠處的商業大屏開始播報。

【崔總爲妹妹買下M國頂級豪宅！價值人民幣一個億，不愧是世界慈善家啊，越善良事業就越能風生水起！】

小女孩看着屏幕裏的房子，仰頭瞪着大眼問我。

“姐姐，每個人都會有家嗎？那我希望我和姐姐以後都能有家！”

我怔住。

家？

小時候的孤兒院是所有小朋友的家。

認親後，那是崔佳禾的家。

現在，眼看着生命進入倒計時。

我忽然就想在死後有個只屬於自己的家了。

所以，我開始沒日沒夜的撿瓶子，賣廢品，幹各種苦力。

攢下了預定墓地的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