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年春,青江。
“我真重生了......”
看着破敗不堪的房子,李樹鵬忍不住長嘆一口氣。
準確的說,他是穿越,穿越到了一個同名同姓的人身上。
站到鏡子前,倒映出一張桀驁不馴的臉。
這傢伙上面有三個姐姐,作爲家中獨苗被慣得不成樣子。遊手好閒,惹事打架,父母去世後就啃姐姐。
“小鵬,我從大姐家借了面和錢,你先湊合喫一頓,等我發了工資你再出去喫!”
二姐李秀雯捧着半盆白麪,清秀的臉上露出歉意的笑容:“想喫饅頭還是麪條?”
難以想象,1995年居然還有人家喫不到白麪,這全拜李樹鵬所賜。
李樹鵬狐朋狗友一大幫,二姐的工資都不夠他在外面大方几回的,出嫁的大姐每月固定拿出一些錢填補他們生活費。
對此大姐夫家對大姐很有看法,但大姐不僅抗住壓力,還不時送米送菜接濟他們,可謂仁至義盡。
“麪條吧。”
李樹鵬重新躺下,慢慢道:“二姐,下次別去大姐家借東西了,她爲這個家付出太多了。”
李秀雯以爲是反話,一臉驚恐道:“小鵬,你可別去大姐家鬧啊,上個月你就把大姐的婆婆氣出心臟病,你再去大姐夫非離婚不可呀......”
她巴拉巴拉說着,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
“小鵬,你剛纔真會摔糖糖嗎?”
出了筒子樓,二姐問出這個腦殘問題。
“我說不會你會信嗎?”
李秀雯搖了搖頭,以前的李樹鵬就這麼混蛋,甚麼事都能做得出來。
他也懶得解釋,解釋也沒用,以觀後效吧。
路上,李樹鵬反覆思考。
經委的石寶平是不見兔子不撒鷹,他必須展示自己的財力。
許志遠還提到了汽水廠積壓十幾萬箱貨,倒是可以借雞生蛋,給石寶平燒一把猛火。
尤其管後勤的梁忠實,是個見錢眼開的傢伙,利用好了收購廠子十拿九穩。
“鵬哥,等你好長時間了!”
這時,一個高大的青年小跑過來,氣喘吁吁道:“建春媳婦生了,還有國峯進種子站上班,兩家一起安排。”
“又隨份子?”
一直沉默的二姐忽然炸了:“劉建春媳婦從懷孕到生孩子安排幾次了?還有何國鋒,過生日過甚麼週年,上個班也要喫喜?當我們家開銀行的是吧?”
小熊有點尷尬,給李樹鵬點燃一根菸。
關鍵這幫狐朋狗友爲了義氣面子,把份子錢抬得老高,出手就一百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