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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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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攝政王蕭承翊行納徵禮當日,宮中突然傳旨,說皇上突染惡疾,欽點了侯府之女入宮沖喜。

旨意剛落,一旁的庶妹雙腿一軟,當場哭暈在地。

畢竟當朝誰人不知,陛下整日驕奢Y逸,不理朝政,連稍微有點姿色的朝臣之妻都要佔有一番。

突染惡疾只是表面說辭罷了,搞不好就是民間所說的髒病。

而我與蕭承翊早有婚約在身,這入宮的差事,只能落在庶妹頭上。

可身爲攝政王的他,卻在侯府衆人詫異的目光裏,突然朝我屈膝:“清沅,只當我欠你一個人情,你我成婚之事讓阿瑤替代吧。”

“我知道你懂些醫術,入宮後總能自保,可阿瑤性子單純,進了深宮就是死路一條,待大局一定,我會想辦法把你接回攝政王府。”

我攥緊了袖中的玉佩,聲音輕得像風:“照你所說,待我入你府門後只能做侍妾對嗎?那我爲何有正妃不當,非要在鬼門關走一遭再去當個妾?”

他的懇求瞬間褪去,只剩不容置喙的冷硬:“清沅,我好意與你商量,如若你不懂事,那我便是壓也要把你壓進宮!”

我望着他身後哭得梨花帶雨的庶妹,忽然笑了。

“不必,既要進宮,我便光明正大的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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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時,侯府正廳裏一片安靜。

蕭承翊眼中閃過一絲錯愕,彷彿沒料到我會如此乾脆應下,而他懷裏的蘇瑤卻悄悄抬眼,那抹得意,恰好落在我眼底。

“清沅,你可知自己在說甚麼?”

父親猛地拍案而起,聲音滿是震怒,“你與攝政王早有婚約,怎能入宮去受那份罪?今日這旨,我侯府不接!”

“爹爹!”

蘇瑤突然從蕭承翊懷中掙開,撲通一聲跪在父親面前。

“都是女兒的錯,既然爹爹跟姐姐都希望我進宮送死,那我還不如死在家裏!”

她說着就要去撞旁邊的明柱,蕭承翊眼疾手快地拉住她,語氣裏滿是疼惜:“阿瑤,不許胡說!有本王在,怎會讓你入宮?”

“可姐姐她不願意啊!”

蘇瑤哭得更兇了。

“王爺,您不能這樣逼姐姐,若是姐姐有個三長兩短,我一個庶女如何擔待的起。”

“夠了!”

蕭承翊猛地轉向我,瞳孔裏翻湧着怒意。

“蘇清沅,既然你應下了,就別反悔,阿瑤我是一定要保的!”

父親氣得嘴脣發抖,剛要開口反駁,卻被我輕輕按住了手臂。

我抬眸看向蕭承翊,指尖摩挲着袖中那枚溫潤的玉佩,那是他及笄時親手爲我係上的,說要等我及笄後便八抬大轎娶我過門。

如今想來,倒像是個笑話。

“攝政王何必大動干戈。”

我緩緩鬆開父親的手臂,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我說話算話。”

“清沅!”

父親眼眶瞬間紅了。

“你可知宮裏是甚麼地方?那皇上......”

周圍的僕從們也都紅了眼眶,因爲這麼多年,我待他們都很寬厚。

而他們也早就看清了蘇瑤那僞善的面貌。

只有蕭承翊還矇在鼓裏罷了。

宣旨太監見狀道:“既如此,便請蘇姑娘接旨吧。”

我卻沒有立刻跪下,反而微微側身:“公公且慢。”

蕭承翊皺眉:“蘇清沅,你又要做甚麼?”

我沒理他,而是看向那太監:“可否勞煩公公回稟皇上,若要我入宮,便需給我一個正經名分,否則,我蘇清沅雖是女子,也不願做那無名無分、任人踐踏的人。”

“你放肆!”

蕭承翊怒喝:“入宮之事由皇上定奪,你也敢討價還價?”

沒想到那太監卻當即應下:“蘇姑娘所言極是,奴家這就回宮稟明皇上。”

看着太監匆匆離去的背影,父親還想說甚麼,我卻衝他莞爾一笑。

“爹爹莫要驚慌,女兒日後給你弄個國丈噹噹如何啊?”

說完,我便在衆人錯愕的眼神中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2

這一整天我都在準備着入宮要用到的東西,直到深夜,門口卻傳來一陣腳步聲。

門被推開後,只見蘇瑤端着一盞茶走進來。

蘇瑤眼底閃過一抹得意,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柔弱的模樣:“姐姐入宮後,可得好好照顧自己,若是有甚麼難處,就派人給妹妹送信,妹妹就算拼了命,也會幫姐姐的。”

“哦?那我倒要先謝過妹妹了。”

“不過妹妹還是先顧好自己吧,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像攝政王那樣,會被你的眼淚騙過去。”

蘇瑤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她猛地將手中的茶盞遞到我面前:“姐姐,這是妹妹特意爲你泡的安神茶,你喝了早些歇息。”

我看着那盞茶,聞出裏面的不尋常。

剛要開口攆人。

蘇瑤卻突然手腕一翻,將整盞茶都潑在了我臉上。

不等我反應過來,蘇瑤已經從袖中掏出一個小巧的銀瓶,將裏面的粉末倒在我嘴裏。

我瞬間失去了意識。

不知過了多久,我才緩緩睜開眼睛。

我掙扎着想坐起來,卻發現四肢癱軟得根本用不上力氣,迅速看了眼周圍的環境,發現這竟然是青樓!

“姐姐,你醒了?”

蘇瑤的聲音從旁邊傳來,語氣裏滿是戲謔。

“妹妹特意爲你找了個好地方,讓你學學御男之術,畢竟皇上雖然染了病,但說不定還能跟女人**呢,姐姐學會了,才能討得皇上歡心啊。”

我氣得渾身發抖:“你竟敢把我帶到這種地方來!爹爹不會放過你的!”

“爹爹?”

蘇瑤轉過身,笑得花枝亂顫。

“姐姐放心,妹妹已經告訴爹爹,你已提前悄悄入宮了,爹爹不會懷疑的。”

“再說了,妹妹這可都是爲了姐姐好啊。”

她說着,拍了拍手。

就見老鴇推門進來,身後還帶着幾個猥瑣的男子。

蘇瑤點了點頭:“你們好好教姐姐,若是姐姐不聽話,就多勸勸她。”

那幾個男人立刻上前,伸手就要脫我的衣服。

我徹底慌了,拼盡全力大喊:“住手!我乃侯府千金,從小與攝政王青梅竹馬,更是未來后妃!你們要是動我,我定讓你們死無葬身之地!”

就在這時,房門突然被踹開,蕭承翊走了進來。

他看到屋裏的景象,眉頭猛地皺起。

蘇瑤立刻撲進他懷裏,哭得梨花帶雨:“王爺,我只是想讓姐姐學學這些,好在宮裏自保,可姐姐就是不明白,還說要讓王爺S了我們......王爺,難道我又做錯了嗎?”

蕭承翊摟住蘇瑤,語氣裏滿是疼惜:“阿瑤,你沒錯,是清沅不懂事。”

他看向我,眼神複雜,“清沅,阿瑤也是爲了你好,只是教教你而已,我已經跟他們說過了,不會真對你怎麼樣,你別害怕。”

我看着他護着蘇瑤的模樣,心徹底沉了下去。

3

蘇瑤卻不打算就此罷休,她從蕭承翊懷裏抬起頭,目光落在我腰間玉佩。

“姐姐,你這枚玉佩真好看。”

蘇瑤伸手摘下玉佩,拿在手裏把玩着。

“不過姐姐馬上就要入宮了,若是讓皇上看到這枚玉佩,恐怕會生氣的,妹妹先幫你保管吧。”

我紅着眼看向蕭承翊,聲音裏帶着最後一絲希冀。

“那枚玉佩是我們的定情信物,難道你連最後一絲念想都不肯給我留嗎?”

蕭承翊的眼底閃過一絲不忍,他剛想伸手把玉佩拿回來還給我,蘇瑤卻手一抖,那枚玉佩“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摔成了兩半。

我看着地上碎裂的玉佩,突然大笑起來,眼淚卻止不住地往下流。

“這就是命啊,我認了!”

蕭承翊的臉色有些難看,他拉着蘇瑤,轉身離開。

就在這時,老鴇突然端着一杯酒走過來,趁我不注意,強行灌進了我的嘴裏。

我心下一驚這裏有CQ藥!

房門正在緩緩關上,我看着蕭承翊的背影,拼盡全力大喊:“蕭承翊!我被下藥了!他們真想對我下手,求你救救我!”

蕭承翊的腳步頓住,剛想推開門,蘇瑤卻拉住了他,聲音帶着一絲委屈。

“王爺,這樣也好,待皇上知道姐姐不是處子之身,或許就會心疼姐姐,放過姐姐了。”

蕭承翊的手瞬間頓住。

隨後隔着門嘆了口氣,語氣裏帶着隱忍和不捨:“清沅,你放心,無論怎麼樣,日後我也不會嫌棄你。”

這句話像一把刀,徹底刺穿了我的心。

我絕望地閉上眼,兩行清淚順着臉頰滑落。

第二天清晨,房門被推開,蕭承翊和蘇瑤走了進來。

我衣衫凌亂臉色蒼白得躺在牀上。

蕭承翊看到我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他脫下身上的黑色大氅,剛要給我蓋上,蘇瑤卻突然咳嗽起來:“王爺,好冷啊......”

蕭承翊拿着大氅的手一頓,隨即轉身,將大氅披在了蘇瑤身上。

我麻木的看着這一切,發出冷笑。

蕭承翊嘆了口氣,走到牀邊:“清沅,你別怪阿瑤,她從小就體弱,受不得冷,但我也是心疼你的,昨夜我還特意進宮幫你打探皇上的情況。”

我冷冷開口:“蕭承翊,你沒必要假惺惺,你入宮打探,不過是爲了你自己,何必說成爲了我?”

他的臉色瞬間變了,眼中閃過一絲怒意:“蘇清沅,你怎麼變得這麼刻薄不識抬舉!”

我懶得跟他爭辯,隨口問道:“打探到甚麼了?”

蕭承翊的臉色沉了沉,搖了搖頭:“養心殿被後宮的嬪妃圍得水泄不通,除了貼身太監和太醫,沒人能進去。”

“廢物。”

我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蕭承翊的臉上瞬間佈滿了憤怒,猛地攥緊拳頭。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傳旨太監的聲音:“聖旨到,侯府嫡女蘇清沅接旨!”

4

蘇瑤的臉色一下子慌了,她連忙拉着老鴇,壓低聲音道:“快,給她梳洗打扮,不能讓公公看到她這副模樣!”

我冷笑出聲:“你也有害怕的時候?不過現在還早,讓你真正害怕的,還在後面。”

然後又看向蕭承翊:“你如果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他卻別過臉,避開了我的目光。

宣旨太監走進屋內,高聲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侯府嫡女蘇清沅,溫婉賢淑,品貌端莊,特封爲沅妃,即刻入宮侍疾,欽此!”

我跪下接旨,起身便隨着太監往外走。

在路過蕭承翊身邊時,停下腳步。

笑着對他說:“蕭承翊,你一定會後悔的。”

說完我便走出青樓,上了入宮的馬車。

三日後,朝堂之上。

龍椅上空空如也,蕭承翊穿着紫色的王袍,坐在龍椅旁的攝政王位置上,代爲處理朝政。

快要散朝時,蕭承翊突然開口:“諸位大人,今日本王與侯府之女蘇瑤大婚,攝政王府已經擺好宴席,還請各位大人移步王府,喝杯喜酒。”

話音落下,大殿裏頓時一片譁然。

幾個堅決擁護皇上的大臣立刻站出來,臉色鐵青:“攝政王!皇上如今性命垂危,您卻在這個時候大擺宴席,這是何居心?恐怕不是辦婚宴,而是爲了您的狼子野心,想要趁機奪權吧!”

“放肆!”

蕭承翊一黨的大臣立刻反駁,“攝政王大婚,是爲了給皇上衝喜!”

雙方立刻吵了起來,大殿裏亂成一團。

就在這時,一道帶着幾分慵懶卻極具威嚴的聲音突然響徹大殿:“吵死了,都給朕閉嘴。”

那聲音像一道驚雷,瞬間壓下了所有爭執。

殿內衆人齊齊轉頭,只見皇上正牽着我的手,緩步走了進來。

蕭承翊猛地從座位上站起身,瞳孔驟縮,幾乎是脫口而出:“陛下不是已經病危了嗎!”

話音未落,我大喝一聲:“攝政王好大的膽子!竟敢當衆咒皇上性命?還不跪下請罪!”

一名站在蕭承翊身側的大臣突然厲聲喊道:“你算個甚麼東西,敢如此說攝政王!”

我冷笑一聲,輕輕拍了拍皇上的手背。

他迅速給了身旁的貼身太監一個眼神。

那太監立刻上前一步,展開手中捧着的明黃聖旨,高聲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近日偶感不適,幸得沅妃蘇氏悉心照料,龍體漸愈。故此,冊封爲皇后!

“其父鎮國侯蘇振爲當朝國相,賜黃金千兩,錦緞百匹,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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