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請問貴店是收購了一枚玫瑰花形狀的藍鑽戒指麼?”
蘇意歡匆忙走進那家中古珠寶店,頭髮凌亂,身上的睡衣也還沒來得及換。
店員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上下掃她一眼纔開口:“是的小姐,那枚戒指根據我們考究,是著名珠寶設計師蘇駿峯送給妻子的......”
“我知道。”
蘇意歡打斷她的話:“我要買下它,你們的報價是八百萬對吧?我付全款。”
她直接掏出一張金卡放在桌上。
店員眼前一亮。
這些天來看戒指的各路收藏家很多,要拍板直接買下的,還是頭一位呢!
“好的女士,請跟我來。”
她畢恭畢敬帶着蘇意歡走進去,展廳內卻有另一對男女正站在擺放那枚戒指的玻璃櫃前。
“盛哥哥,這個戒指真好看。”
清甜含笑的聲音鑽進蘇意歡耳朵,她腳步一頓,不由自主看過去。
說這話的是個極好看的女人,一身白裙,長髮披肩,清凌凌的眉眼像仙女一樣,從頭髮絲到腳指尖兒都透着純潔和精緻。
她正挽着身旁男人言笑晏晏——而那個男人,是她的丈夫盛衡淵。
蘇意歡渾身一僵。
……
僕人們這才發現她回來了,表情有點無措。
只有拿着平板那個人笑得意味深長:“甚麼少夫人啊?不過就是挾恩相報逼着少爺娶了她而已,現在姜小姐都回來了,【少夫人】這個位置,怕是有些人也坐不穩當了。”
她一直看不起蘇意歡,覺得她根本配不上盛衡淵。
加上她嫁過來之後對盛家上下都討好極了,連她們這些僕人她都好聲好氣,她覺得蘇意歡很好欺負。
但她沒想到,這一次,蘇意歡平靜看着她,譏誚扯了扯脣:“可是,我現在應該還是盛少夫人。”
那個女僕愣了;“你......”
“管家。”
蘇意歡面無表情開口:“這個女僕隨意議論主人,你知道該怎麼做。”
管家愣了愣,下意識想打圓場,但是看見蘇意歡冷硬的眼,鬼使神差般將話嚥了下去:“好的少夫人。”
他瞪了那女僕一眼:“去收拾你的東西,稍後我會給你結工資,你被開除了。”
那個女僕表情惶恐,怎麼也沒想到蘇意歡會這樣上綱上線。
盛家的女僕待遇優厚,比許多小公司的中層薪水都高,失去這份工作她根本找不到更好的!
平時她不都是裝沒聽見上樓麼?今天這是怎麼了?
她小腿都有些發軟:“少夫人,我只是說着玩......”
“我很少履行盛少夫人的權利,但並不代表我不能。”
……
蘇意歡掐了掐掌心。
都已經讓人堂而皇之來家裏了,還死纏爛打不肯離婚做甚麼?
就在這時,姜瑜縈也朝她看了過來。
蘇意歡本以爲她會疑惑,卻沒想到她竟然朝她笑了笑:“盛夫人,真巧,咱們又見面了。”
她盯着那張精緻溫婉的臉,指甲幾乎要被自己捏斷。
許久,她冷冷開口:“不巧,這裏是我家,我在這裏很正常,但姜小姐爲甚麼在這裏?”
姜瑜縈笑得人畜無害:“我沒有落腳的地方,所以阿衡讓我過來暫住,不會打擾到夫人您吧?”
借住......
盛衡淵竟然要這個女人住在他們的家裏?
他眼中還有她這個人存在麼?有沒有想過家裏的僕人會怎麼想?
就因爲她當時執迷不悟一定要跟他結婚,他就可以這樣折辱她麼?
蘇意歡死死咬緊脣瓣,口中的鐵鏽味濃得化不開。
許久,她冷冷開口:“自便,隨你。”
母親重病,她沒有時間再跟她糾纏這些沒意義的東西。
她隱忍着鼻尖的酸意,面無表情走向門口,卻發現她停在門外那輛保時捷不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