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間,黎月聽到鞭聲,緩緩甦醒。
視線裏首先撞進的,是一頭及肩的銀灰髮絲。
那銀灰髮的主人正跪在地上,古銅色的脊背繃得像拉滿的弓,每一寸肌肉都賁張着力量,卻被縱橫交錯的鞭痕切割得觸目驚心。
新裂開的傷口還在滲血,順着緊實的肌理往下淌,在腰側匯成細小的溪流,最終滴落在獸皮短裙的邊緣。
暗紅色的眸子掀起時,黎月感覺心臟像是被毒蛇的獠牙攥住了。
那是雙淬了冰的眼,裏面翻湧着不加掩飾的恨意。
他微微偏頭,視線落在她手裏的皮鞭上,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
他的聲音低啞,每個字都帶着刺,“這就停手了?今天的力氣用完了?”
黎月的腦子嗡地一聲炸響。
劇痛從太陽穴炸開,屬於原主的記憶碎片瘋狂湧入。
她是個出入職場的社畜,卻意外加班加到猝死,穿進了剛看完的一本獸世小說,穿成書中同名同姓的惡毒炮灰。
原主的阿父是流浪獸,很寵這個唯一的雌崽,她剛成年就給她找了五個雄性回來強行與她結了契。
可她並不喜歡阿父抓來的獸夫,天天變着法子折磨他們。
眼前帥哥的獸形是帶有劇毒的白蛇,行事作風狠辣,最後會把她的手指一根根掰斷。
黎月猛地鬆開手,皮鞭“啪”地掉在地上,鞭梢的血珠濺在她的腳踝上,冰涼的觸感讓她打了個寒顫。
……
幽冽和燼野出門去找瀾夕了,池玉和司祁在山洞中等着。
黎月覺得尷尬,背對着他們,打量起這個山洞。
原始社會的居住環境說不上好,洞口用粗壯的樹幹和藤蔓加固過,擋住了大部分寒風。
洞壁被打磨得相對平整,地面鋪着厚厚的乾草,上面疊着七八張不同種類的獸皮。
這些都是阿父的功勞。
那個紫階流浪獸,雖然常年在外,卻把唯一的雌崽照顧得無微不至。
洞壁一側堆着二十多張處理好的獸皮,石架上的食物更是豐盛,風乾的獸肉掛滿了半面牆,竹筐裏的野果還帶着露水。
黎月走到陶罐中盛滿的清水前,看着水中的倒影,忍不住感嘆。
倒影中的雌性有着一頭微卷的紫色長髮和精緻漂亮的五官,那雙黑色的眸子亮得像是落滿了星辰。
黎月沒想到這身體的外形會這麼漂亮,和喜歡施虐的性格形成了鮮明的反差。
她已經想好了,這幾個獸夫都是書中心狠手辣的反派,和他們在一起,她都不知道甚麼時候會被S,所以她決定去找阿父。
只有阿父是無條件對她好的,而且阿父的等級已經是紫階,只要她在阿父遇到危險前找到他,然後再和幾個獸夫解除契約就可以保住自己的小命。
但這裏是各種猛獸出沒、環境惡劣的獸世,如果沒有強大的雄性保護,沒有戰力和獸形的雌性,根本無法自己生存下去。
這個世界雄多雌少,雌雄比例大概是1:100,一個雌性一般都會有很多獸夫。
只有幾個強大的獸夫聯手,才能保護好柔弱易嘎的雌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