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我發起了高熱，可府中沒人在意我的死活，自然也沒人爲我尋來大夫。

足足五天，我撐着最後一口氣，那丫鬟覺得我死了不好交代，罵罵咧咧地給我上了一點藥。

我在牀上躺了半月，爹孃沒有來過問過，只聽見他們爲了岑姣姣這次的女官考試忙活，各種珍貴的墨寶不要錢地往她房裏送。

我也沒想過岑姣姣會來找我。

“姐姐，今日長公主設宴，邀請京城各家千金前往，你也收拾收拾起來吧。”

她眼裏滿是施捨，朝着身後的丫鬟揚了揚下巴，一套綠色的衣裙甩在我身上。

“這是我家小姐特意爲你準備的，動作麻溜一點，耽誤了時間你擔待不起。”

那衣服布料粗糙，顏色極了，對比岑姣姣身上的，簡直上不了檯面。

過去十五年，京城也不是沒有舉辦過宴會，可我從不允許參加。

這次岑姣姣上門，可不是好心，是想拿我這個綠葉襯托自己罷了。

可儘管如此，我還是忍着身上的痛爬起來。

我被困在這裏太久了，再者，這次的女官考覈我也有些想法。

侯府對我來說並不是個可以安生的地方，我需要爲自己謀劃。

想到這，我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岑姣姣。

長公主府外，我娘早早等候在那，她瞧見我的穿着，臉色沉了幾分。

“穿成這樣，真是上不得檯面，連姣姣一點都比不上。”

岑姣姣眼裏閃過一絲得意，親暱挽住我孃的胳膊：

“娘，你別這樣說姐姐，這種場面她來得少，就隨着她的心意來吧。”

她說得好像是我故意爲之一般，我也沒有解釋。

反正解釋了也不會我娘也不會信，沒必要逞口舌之快。

我跟在我娘和岑姣姣的身後，聽着各家夫人恭維岑姣姣這個京城第一才女。

我娘眼中滿是驕傲，看向岑姣姣的目光愈發溫柔，只是在別人提到我時，冷着臉不情不願應是。

“今日難得這般熱鬧，過幾日便是女官考覈，你們作爲名門閨秀，可要起到一個帶頭作用。”

“這樣，我先出道題目考考你們。”

長公主坐在主位上，臉上掛着端莊的笑容，眼神卻不經意地掃過衆人。

現場一片譁然，要知道女子爲官可是長公主提出來的，她作爲開創者，要是能得到她的賞識，不失爲一件好事。

就連我這個無心宴會的人也不由得興奮起來。

岑姣姣注意到我，眼底閃過一絲輕蔑，譏諷道：

“岑輕言，你這些年被關在院子裏，對外面一無所知，不會還做着一鳴驚人的春秋大夢吧？”

“真以爲自己看過幾本書，幫我寫過幾次課業就了不得了，我告訴你，我可是京城第一才女，這次頭籌一定是我的。”

她一臉勢在必得。

我沒有應聲，認真聽着考題，思索片刻後落筆，抬眼卻見岑姣姣一臉陰沉地攥着筆。

她的手抬起又落下，卻遲遲寫不出一個字，直到面前的紙被抽取，她還有點恍惚。

所有答案都被呈到了長公主面前，忽然，她眼睛一亮，將我的答卷展示出來。

“岑輕言？沒想到啊，你們岑家不僅出了個京城第一才女，另一個女兒也不差。”

她說着拿起下面岑姣姣的答卷，卻發現除了被暈染的墨跡，沒有任何東西，臉色一沉。

“岑二小姐這是不屑回答本宮的考題嗎？”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和岑姣姣身上流轉，帶着些許震驚和探究。

岑姣姣面上閃過一絲慌亂，剛想要辯解，我娘卻率先站出來。

她重重地甩了我一巴掌，失望道：

“岑輕言，長公主面前你竟然還耍小心機，故意調換姣姣的卷子，想要搶她的風頭！”

“早知你這麼上不了檯面，就不帶你來了，真是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