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安月冰再次睜開雙眼時,環視四周,卻發生已經不再是熟悉的末世廢墟,而是一片一望無際的大草原。
她顫顫巍巍的從地上爬了起來,忍不住輕聲咳嗽了兩下,口乾的不行,連嘴脣都差點要裂開了一樣。
不過看着周圍如此碧綠的景色跟上方蔚藍的天空,她還是忍不住像是着迷了一般欣賞着,天知道自從末世之後,她多久沒有再次見到過如此美麗而又充滿着生氣兒的景象了。
不過奇怪了?剛剛......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她應該正在躲避那羣屍潮的追趕,卻不想中途卻無意間踩到了一個極其柔軟的東西,然後腳底打滑,便直接摔在地上,醒來就在這個地方了。
她是一個非常謹慎的人,尤其是在末世來臨之後,每天她都在爲生死拼搏,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懈怠,如此倒真是讓她感到了深深的挫敗。
勉強走了兩步,腳腕那處的傷口依然疼的厲害,她甚至腳步不穩直接又摔倒在地上,那條本就重傷的腿彷彿再次受創。
“嘶......該死的......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難不成我被基地的人給救了嗎?”她疼的倒抽了一口氣,開口罵道。
如果是基地的話,她寧可落入喪屍之口,末世之後,誰不知道有些人心可是比着那些喪屍還要更加可怕;人與人之間的爭奪跟爾虞我詐,她實在是受夠了。
雖然安月冰此時此刻內心幾近崩潰,卻還是第一時間用意念查看了一下自己的空間,確保裏面的物資都還在之後,她這才勉強鬆了一口氣。
從空間裏面拿出來一瓶消炎噴霧跟醫用酒精之類的醫用物品,安月冰擼起自己的褲腿,看着仍然冒着鮮血的地方,傷口看起來居然差不多足足有二十厘米,也難怪剛纔會那麼疼!真是不看不知道,看了嚇一跳。
處理傷口的過程自然也是極爲煎熬的,可是時間不等人,她現在因爲傷口行動不便,又不知道這裏是否是倖存者基地。如果等下再冒出幾隻喪屍可就不好玩了。
等到她好不容易包紮好傷口之後,額頭早已佈滿了細汗。在這種情況下,人的精神狀態是最不容易承受得起,她應該慶幸自己剛剛沒有因爲疼痛而瘋掉。
其實自從末世之後,因爲老天賜給她的那塊兒隨身空間,以及冰系異能跟火系異能,她的日子已經算是過得比末世中其他人好了不知多少倍。只可惜她聰明絕頂,卻還是算漏了一步。
從空間裏面找出了一個柺杖,再次勉強站了起來,看着遠處,安月冰很清楚自己不能一直待在這個地方。但似乎,每走一步,她腳腕那處的疼痛感便愈加強烈。
實在是忍受不住了,保命最重要,安月冰幾乎是想也不想的直接從揹包裏面拿出了止痛片跟一瓶純淨水,然後仰頭就直接吃了下去。興許是因爲太口渴的緣故,足足一瓶純淨水她都全部喝了下去。
……
而且這裏又是一望無際的大草原,根本不適合房車的駕駛,或許再過一會兒她會考慮把越野車給拿出來也說不定。
穿過一堆不大高的草叢之後,安月冰成功的在遠方隱隱看到了一條溪流,內心一喜,她完全可以在那裏歇歇腳,然後清洗一下自己身上的污垢,如果沒有那羣喪屍在的話。
直到終於拄着拐裝十分艱辛的來到那處小溪流時,安月冰的整顆腦袋都好像開始昏昏沉沉的,她也顧不得周圍有甚麼,反正都是翠綠一片。
那條小溪流是凹下去的形狀,所以安月冰不得不先用柺杖頂着前面,然後才慢慢挪動着她那條沒傷的腿跟上。
可是她貌似小看了那條陡坡,就在她艱難的挪動着身體往下時,原本就沒甚麼力氣的身體直接順着栽了下去;不過也極有可能是因爲安月冰原本就有些混亂的腦袋所致,因爲那會兒她的眼眸早已有些看不清前面的路了。
就這麼一下子栽倒在小溪流中,感受着溪水流過自己耳邊的觸感,聽着潺潺流水的聲音,安月冰在昏迷之前突然生出一股從未有過的悲涼之意。
自從末世之後,安月冰親眼看着父母在她面前離世時,她就暗自發誓,永遠都不允許任何人小瞧了自己,也永遠都允許自己跟這個世界示弱;她憎恨着這個殘酷的世界,就那樣奪走了自己最愛的親人,但好像......這次她還是有些逞強了,不過也罷,在末世之中獨自一人苟活了這麼多年,她也想早點去見自己的爸爸媽媽了。
凱文是在一陣“撲通”的流水聲中突然驚覺起來的,本以爲是甚麼大型的獵物,可是朝着右側隱隱望去,他才發現遠處的溪流中,好像倒着一團黑色的東西。
獸人的嗅覺跟視覺都是非常敏銳的,那黑色的一團之下,隱隱露出來的一條白皙的胳膊,足以吸引着他的視線。
得到這樣的認知,他想也不想丟下了手中的獸皮,然後慢慢走向了那處。
看着那具逐漸明瞭的嬌小身形,他的動作之間甚至是帶着忐忑的心情,空氣中也同樣散發着一股好聞的香甜氣息,他想,這一定是個雌性無疑了。可直到他小心翼翼的將那團黑乎乎的東西給翻過來之後,整個人卻完全愣住了神兒來。
因爲這是他長這麼大以來,還從未見過樣貌如此與衆不同的雌性;肌膚無比白皙透亮,長長的睫毛以及不似其他獸人或者雌性那樣高挺的鼻樑,看起來卻是那樣精緻可愛。甚至包括她的整個身軀,看起來都是那樣嬌小。
不過這會兒她的頭髮跟臉上都同樣沾着水漬跟一些泥巴,是因爲剛剛倒在溪流中的原因吧。凱文伸手想要幫她擦去臉上的泥巴,但卻再一次被震驚到了。
軟,非常柔軟;面前這個嬌小的雌性,身上的肌膚,居然比起那些剛出生的孩子還要更加柔軟一些。
如果不是他再三確認之後的話,看着小雌性的白嫩的肌膚因爲自己的揉捏而變得有些泛紅之後,這才鬆開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