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
刺骨的冷!
徐墨雙手懷抱着胸,全身不受控制的顫抖着,嘴脣都被凍裂開了,臉蛋上更是長滿凍瘡。
抬起沉重的眼皮,徐墨望着坐在火堆對面,披頭散髮,穿着花格子襖子的瘋婆娘,先是一愣,旋即瞪大眼睛,其中佈滿難以置信。
這?
這裏是?
徐墨連忙扭頭,掃視四周。
一間空蕩蕩的黃泥屋。
我重生了?
徐墨永遠忘不了,86年的這個寒冬,鵝毛大雪連續下了近兩個月,大雪封山,存糧吃盡。
爹孃爲了省下一口喫食,讓自己娶了瘋了一年多的下鄉女知青。
倒不是爹孃心繫自己,而是祖祖輩輩有規矩,只有成了家,才能夠分家。
瘋婆娘作爲下鄉知青,喫食都由村大隊提供。
所以,在老徐去跟村長說這事兒後,老村長滿口答應,更是給老徐八斤粗糧,說是作爲瘋婆娘的‘嫁妝’。
娶了媳婦,徐墨就分到大屋後邊的一間黃泥屋,還有一條被子跟一盒火柴。
……
徐墨的耐心很好,眯着眼睛,眼珠子轉動,觀察着附近的風吹草動。
天色漸暗。
大雪根本就沒有停歇的跡象。
陡然。
徐墨呼吸變得緩慢綿長了起來,盯着遠處出現的一道黑影。
一頭狼?
狼可是羣居動物,不可能只有一頭。
除非,是一頭爭奪狼王失敗的孤狼。
在徐墨的注視中,百多米外的孤狼,一瘸一拐的慢慢向着陷阱這邊靠近。
孤狼全身毛髮濃密,散發着一股子兇戾,只不過後腿明顯受了傷,使不上勁,讓它行動變得遲緩許多。
在靠近陷阱十多米外,孤狼忽然停滯不前,漆黑的鼻尖不斷蠕動,聞着空氣中游離的各種氣味。
半晌。
孤狼或許也是餓急了,聞着淡淡地血腥味,小心翼翼的向着陷阱靠近。
徐墨雙手緊握着削尖的樹幹。
這麼簡單的陷阱,想要一下弄死孤狼,根本就不可能。
……
回到黃泥屋,徐墨看着蹲在火堆旁邊,裹着被子的瘋婆娘,笑着拿出新棉襖,道:“薇薇,這新棉襖,我來幫你穿上。”
前世,徐墨直到回家探假,替她立碑,才知道她的真名。
瘋婆娘嬌軀微微顫抖,那被長髮遮蓋的眼眸中,泛起一抹驚訝。
可惜,因爲視線緣故,徐墨並沒有看到。
徐墨將被子掀開,替劉薇薇穿上新棉襖,滿意的點點頭,隨後走出黃泥屋,捧了一些土磚,在火堆旁邊堆砌一個簡易的架子。
將鐵鍋放在架子上,捧了幾蓬積雪進去,然後抄着柴刀,將狼肉剁碎,丟進鍋內。
灑上些許粗鹽,徐墨便鼓弄起獵槍。
一柄老式獵槍,瞧這模樣,已經很久沒保養了,扳機有點兒鬆動,槍托也零零散散。
瘋婆娘直勾勾的盯着,正在拆卸獵槍的徐墨,心中的震驚,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在這大雪封山的季節,他居然一個人進山,獵了一頭狼回來?
還有,爲甚麼他拆卸獵槍會這麼快,這麼熟練?
將包裹獵槍的布撕開,在鍋裏沾了點浮油,徐墨小心翼翼的擦拭了起來。
徐墨搞不到槍油,只能用動物脂肪來代替。
這老式獵槍分量十足,可惜,只能單射,並且,準頭也很失真,需要調校。
“咔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