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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打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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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也想不到,丁媚居然會棄牌認輸。

難道她有暴露癖,就喜歡脫給男人看?

我不信。

可貴婦卻說:“輸也得打,一張都跑不掉是要輸雙倍的,雙倍你就得脫兩件。”

燕姐還促狹地說:“那就得脫內衣了,小帥哥,你有眼福了。”

丁媚紅着臉,她的牌太好了,以至於不能拆開打,但她顯然又不想贏,就磨磨唧唧了半天,把形勢大好的長順拆成了單張。

最後當然慘敗。

貴婦和燕姐笑着讓丁媚脫,丁媚都快要哭了。

“等一下。”這時我說,去捏住了燕姐的手腕。

她慌張地問我要做甚麼,我把她的袖口一抖,掉出來三張撲克牌,原來她和貴婦一直在換牌。

這下,她們兩個人的表情尷尬極了,支支吾吾地說不上話來。

“出老千不能算贏吧。”我冷笑着說。

燕姐和貴婦的臉色通紅,過了一會兒,眼界忽然看向我:“你是不是一直在幫丁媚出老千?!”

我心想,她發現了?!

因爲我的動作極快,別說是她了,就算是有監控對着拍再慢放,我也有信心看不清。

兩千零三年的幀數很低,而我的動作快到就在兩幀切換之間,這纔是龍爺那裏出師的要求而已。

不過龍爺說過,我的手速已經完全超過了他的要求。

丁媚愣了一下說:“他是你硬要留下的,而且,我還輸了!再說了,出老千的是你們啊。”

燕姐把桌上的牌揉了一把,像個小女孩不依不饒地說:“哼,我不管嘛。媚媚,我們沒有出老千嘛。”

原來她就是耍賴而已,我鬆了一口氣。

丁媚說:“行吧行吧,我也沒說你們出老千,今天的牌局就這麼算了吧。”

這話讓我感覺很怪,丁媚好像是知道這兩人一直在出老千,可卻默認了。貴婦說要回家接孩子,拎起了包要走。

“等等。”我攔住了她,“出千算輸,願賭服輸,你還沒脫呢。”

雖然丁媚今天剛認識我,可在我真看不慣那兩人這樣欺負她。

更何況,我們千門也是有規矩的。

出手不空,說的就是一旦出千,必須要有所斬獲,不然絕不出手!

出千可以有很多次,但失手就只有一次,一旦失手,就是剁手跺腳,下場只會比我爸更慘。

所以龍爺叮囑過,不失手的辦法,就是不出手,不到關鍵時刻,絕不出手,只要出手,就必須是關鍵時刻。

貴婦勃然大怒,豎起一根胖指頭指着我,問:“你算個甚麼東西?也敢來讓我脫,丁媚,這就是你手下的人?!”

丁媚似乎很忌憚貴婦,和她賠罪道歉,讓我讓開。

但我沒有動,我有我的規矩。

燕姐出來打圓場:“好好好,我脫給你行了吧,死相,想女人想瘋了,小心不知道怎麼死的。”

她一邊說一邊脫掉上身的襯衣,露出白花花又豐滿的上身,然後轉身脫掉胸衣,用一隻手捂住那兩坨被胳膊擠壓得像是要溢出來的肉,另一隻手把胸衣扔到我面前。

丁媚說:“好了,你……”她不知道我叫甚麼,“你趕快讓開。”

我搖了搖頭,對貴婦說:“你們倆是搭子,她脫是因爲她該脫,現在該你了。這是賭桌上的規矩,你不想我也搜你的袖子吧。”

“憑你也敢和我講規矩?!”貴婦摸出摩托羅拉手機準備打電話。

丁媚把我推出了門,在我張嘴要說話之前,溫柔地低聲說:“好了,我知道你是爲我出頭,今天的事謝謝你,別爲難我好麼,我得罪不起她。”

我心軟了,點了點頭。

丁媚一看就是一個女強人,可她被欺負了,卻不敢聲張,還這樣告訴我她怕另一個女人,讓我不由有些心疼她。

很快,貴婦就出門離開了,臨走的時候,還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貴賓室內,燕姐對丁媚說:“媚媚,你別怪我,都是她讓我這麼幹的,她說讓你出了醜就放過你,本來我也是想幫你的。”

呵呵,讓我一個男人看丁媚脫衣服,這也是幫她?

燕姐就又說:“讓那小服務員留下也是她的主意,我本來想,看了就看了,之後找個機會把他弄死,就當沒人看過。哎,現在不用我當狠人了,秦慧肯定不會放過他,這小服務員,不知天高地厚。”

原來剛纔那女人叫是秦慧,難怪那麼狂,她老公叫吳志剛,是雲海賭場的總管事。

雲海賭場,也是大賭場,是宣城另一個大家族——雲家的產業。

吳志剛說好聽點兒是管事,說難聽點兒,就是個黑道混子頭目,在宣城臭名遠揚。他手底下樣了一批馬仔,本來是雲海賭場用來維護秩序的,現在都成了他的私兵了。

我站在門外陸陸續續地聽,才知道她們今天爲甚麼要打脫衣撲克。

原來,吳志剛看上了丁媚,雖然吳志剛一直沒得手,可這件事已經傳開了。

秦慧喫醋,又不敢和自己家男人鬧,就想變着法兒侮辱丁媚。

丁媚對吳志剛沒興趣,也就跟不敢得罪秦慧了,所以只能硬着頭皮上這賭局,如果贏了最好,要是輸了,就讓秦慧在自己身上發泄一下脾氣,希望能講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她們沒料到,我的出現會讓局面完全反轉。

我心裏很不是滋味,想不到,她居然要面對這麼多。

燕姐出去後,丁媚就把我留了下來,她告訴我,其實她是這家KTV的代理管事,這是她朋友的KTV,但她朋友很忙,這幾個月由她代爲管理。

我跟丁媚說了一聲對不起,雖然我並不覺得我做的有甚麼錯。

面對吳志剛和秦慧這樣的虎狼之輩,屈服順從,從來不是上上之策,這樣只會讓他們覺得你好欺負,唯一的脫身之計,反而是亮出獠牙,表明和敵人拼命的決心……

可丁媚畢竟只是一個弱女子。

但丁媚搖了搖頭,她好像根本不把剛纔的事放在心上,她問我叫甚麼,我說我叫葉鵬。

丁媚說:“謝謝你,你平時喜歡玩甚麼?”

我沒懂她的意思。

“麻將,牌九,還是撲克?”

我搖頭說我不賭。

丁媚噗嗤一聲笑了:“小弟弟,你別裝單純了,你會打卦,怎麼可能不會賭。”

我心裏咯噔一跳,驚了一下。

一般事兒很少能讓我有情緒反應,但丁媚說的打卦,是一句行話。

千門是從伏羲推演八卦演變而來的,所以道上人也管老千叫打卦的。

這種行內話,只有行內人才知道,難不成丁媚也是千門中人?不可能啊,那她剛纔根本不會輸那麼慘。

我說:“打卦?我不會算命。”

丁媚笑了:“裝傻充愣是吧,你一洗牌,我就摸到了一手長順,搞得燕姐和秦慧想聯手出千都不行,我也是打卦的,咱們倆算同門。”

我更喫驚了,原來丁媚一直知道那兩人出千的事。

“你想知道我爲甚麼默許她們出千?”丁媚笑着說,“那你先告訴我,你剛纔那一手到底是怎麼做到的,你洗牌的手法很普通,怎麼能把牌洗得這麼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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