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來沒想過,我會成爲一個老千,一個所有賭徒都懼怕的老千。
我成爲老千的故事,要從我的父親開始說起。
我叫葉鵬,我爸是宣城賭王,是我養父楚海手下的第一得力干將。
我爸對他忠心耿耿,爲他賺了不少錢。
楚海在宣城的偌大家業,就是靠我爸一手掙下來的。
我爸和我說過,楚海是他的恩人,把他從底層提拔了上來,將他從一個普通的農民工變成了叱吒宣城的賭王,人不能忘本,這份恩情,我們父子倆一定報。
楚海也表現得很講義氣,對我們一家都很照顧。
直到有一天,我爸爬到我面前,他的肚子劃開一條大口子,腸子拖到了腳後跟,兩條小腿都被砍掉了,血從樓下的院子一直被他拖到我的房間門口。
他卻只對我說了兩個字就死了:
報仇。
這兩個字,我記了一輩子。
那天,楚海就站在我爸被砍手腳的地方,他的手下拿着沾血的刀。
我爸死後,我媽失蹤,我家變成了楚家,我從自己的房間搬出來,住進了地下室。
楚家人經常忘了我的存在,做飯都沒我的份,看我餓急了,就給我喫剩飯。
是狗喫剩的殘渣剩飯!
……
爲了給我爸報仇,我從滬市回到了宣城。
但等我到了宣城才知道,此時的楚海已經成了楚半城,半個宣城都是他楚家的,現在的我,想見他一面都難!
我身上的錢很快用完了,因爲我已經八年沒工作,這次回宣城用的還是八年前當保安攢的工資。
龍爺是有錢,但我始終記得自己的身份,我是他的徒弟,可以跟他享受,但絕不能白拿他的錢。
爲了儘快接近楚海,也是爲了生活,我在星光KTV找了一份工作,做服務員,星光KTV是楚海名下的產業。
我主要就是負責打掃衛生,或者是爲貴客點歌,開酒,點餐。
大部分時候只用打掃衛生,別的活,客人基本不會點男人幹。
我本來想通過這裏接近星光的高層,再想辦法接近楚海,誰知,我幹了三個月,連經理都沒能搭上一句話。
這天,我負責完A區的衛生,到點要交接下班,領班陳強讓我去貴賓間送兩瓶酒。
貴賓間是不對普通客人開放的,都是留給VIP貴客的,能絕對保證私密性,可以鎖門,和賓館的高級套間差不多。
兩千零三年左右,四線小城市的KTV主要是幹甚麼的,大家心裏都知道。
所以這種貴賓間都只叫公主,而且要最漂亮的。
陳強讓我別管那麼多,趕緊去送酒,裏面都是女賓,丁姐也在。
丁姐是星光的總經理,還不到25歲,她身材好,擁有傲人的上圍,迷人的曲線,長得跟明星一樣,絕對的極品大美女。
我第一次見她,是在整個星光開大會的時候,我當時心裏就想,將來一定要娶這個女人做老婆。
……
我怎麼也想不到,丁媚居然會棄牌認輸。
難道她有暴露癖,就喜歡脫給男人看?
我不信。
可貴婦卻說:“輸也得打,一張都跑不掉是要輸雙倍的,雙倍你就得脫兩件。”
燕姐還促狹地說:“那就得脫內衣了,小帥哥,你有眼福了。”
丁媚紅着臉,她的牌太好了,以至於不能拆開打,但她顯然又不想贏,就磨磨唧唧了半天,把形勢大好的長順拆成了單張。
最後當然慘敗。
貴婦和燕姐笑着讓丁媚脫,丁媚都快要哭了。
“等一下。”這時我說,去捏住了燕姐的手腕。
她慌張地問我要做甚麼,我把她的袖口一抖,掉出來三張撲克牌,原來她和貴婦一直在換牌。
這下,她們兩個人的表情尷尬極了,支支吾吾地說不上話來。
“出老千不能算贏吧。”我冷笑着說。
燕姐和貴婦的臉色通紅,過了一會兒,眼界忽然看向我:“你是不是一直在幫丁媚出老千?!”
我心想,她發現了?!
因爲我的動作極快,別說是她了,就算是有監控對着拍再慢放,我也有信心看不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