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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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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總統套間內,只開開着一盞牀頭燈。

昏黃的燈光下。

男人高鼻深目,五官深邃,英氣逼人,好像造物主筆下的炫技之作,多一分繁雜,少一分平庸,每一寸都恰到好處。

蘇念念眼眸裏噙着零星的淚光,楚楚可憐極了。

大叔長得這麼帥。

總比讓老男人凌辱強。

她纖細的手指,緊緊抓着牀單,聽到男人說絕嗣的一瞬間,鬆了口氣。

這樣她就不用擔心懷孕了。

“鬆開。”

即使顧聿珩的自制力,在慢慢垮塌,他漆黑的眸子仍然注意到女孩,緊緊咬着的脣瓣。

他從來不會強人所難,如果她現在後悔,自己可以放她離開。

蘇念念從緊張中驚醒,她只是第一次太緊張了。

但是她現在很需要他。

她的目光迷離破碎,臉頰染着粉色,小手緊緊抓住顧聿珩有力的胳膊。

“大叔,求你疼疼我,好不好?”

那聲音就像在心尖上劃過,酥酥麻麻的。

一瞬間。

理智崩塌。

只有逐漸急促的呼吸聲,以及女孩輕輕的啜泣。

深夜瀰漫。

蘇念念哭的聲嘶力竭,柔軟的小手推拒着男人彈性十足的胸肌,她不該作死質疑他的。

顧聿珩確實沒有騙她。

他用行動證明了自己。

他確實很行。

“我行不行??”

“大叔,我錯了......嗚嗚嗚......”

顧聿珩的眸底似有波濤洶湧而出,眸色深的可怕,像是不知疲憊的雄獅,開了葷就一發不可收拾。

在蘇念念快要暈了過去時。

顧聿珩放開了她,起身要去浴室,想了想又折返回來,抱起女孩一起去了。

洗完澡,顧聿珩沒有離開,而是靠着牀頭,側眸看着蘇念念,小姑娘緊緊閉着雙眼,好看的眉頭微微皺着,睡夢中也不安穩。

她是不是很不舒服?

顧聿珩自詡一向涼薄冷情,可此時胸腔居然一緊,生出了些許的憐意。

樓下休息室裏。

祕書高修突然收到了顧總的短信。

今天他隨顧聿珩來參加一個競標會議,顧總不勝酒力,中途離場上去休息。

他本以爲顧總稍作休息後就會下來,誰知這一去就去了大半夜,不過他也沒有多想,拿着文件就上去了。

於是敲開門的高修,還未等顧聿珩說話,雙手主動的遞上一沓文件。

“顧總,文件我已經整理好了。”

顧聿珩神色淡淡的沒有接過,皺眉道:“我累了,文件明天再看,你去幫我取點東西。”

高修差點以爲顧總被附身了,工作狂居然會把工作留到明天,不過他關注的重點是顧總會說自己累了。

怎麼還能越休息越累!

“顧總,您受傷了嗎?”他突然注意到顧聿珩脖子上的三道紅痕。

像是抓痕。

但是顧總又沒有自虐傾向,不可能自己抓自己。

不會這酒店的被子裏藏着甚麼兇器吧?

顧聿珩看着他,沉聲說:“高修,我一向喜歡高效率的工作,你再廢話,下月的獎金就別要了。”

“顧總,對不起,我馬上消失。”

高修還在努力的攢老婆本,一毛錢都是好的,一聽這話立馬消失不見了。

直到高修把一個袋子取回來,顧聿珩給熟睡中的小姑娘上完藥,這才躺下休息。

翌日。

金黃色的陽光刺破雲層,透過寬大的落地窗射入房間。

蘇念念被刺目的陽光照醒,下意識的從被子裏伸出胳膊,遮擋在眼睛上,而後渾身像是被碾壓一樣的痠痛,清晰的傳遞給她。

昨晚的畫面隨之也湧入了她的腦海。

點點滴滴,清晰可見。

她驀地起身,目光落在地板上,洗的泛白的內衣和質地精良的黑色襯衣,交疊在一起,白色的帆布鞋散落在牀邊。

無不訴說着昨晚的瘋狂。

她意識到她最寶貴的東西沒了,滾燙的眼淚從眼底滾落臉頰。

她緩緩移動視線看向身側還在熟睡的男人,即使自己的動作很大,也沒有能把他吵醒,一定是很累吧。

大叔幫了自己,還給自己上了藥,蘇念念能感到,難以言喻的地方微微的涼意。

所以她不怨他。

蘇念念收斂起情緒,悄悄的起身撿起地上凌亂的衣服穿上,隨後像個瘸腿小兔子似的離開了。

等到顧聿珩醒來時,房間早已不見女孩的身影,唯獨蘇念念慌亂間,落下的一條用紅繩穿着的玉佛,靜靜的躺在牀單上。

顧聿珩修長的手指拿起吊墜,語調平靜,唯獨眼眸深了下去。

“小沒良心的,喫完就跑,當我是甚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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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後

咚咚咚。

一陣激烈的敲門聲響起,把蘇念念從睡夢中驚醒,她白皙的額頭上沁着汗珠,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

時隔半個月,她居然又夢到了那一晚。

她家開了一家早餐店,奶奶幫着幹活時,太過勞累摔倒了,頭部撞到地板。

雖然搶救過來,保住了性命,但有淤血壓迫神經,造成半邊身子活動受限,頭也時時疼痛。

只能通過手術治療,而手術費需要十萬,可是她的父母嫌錢多,不想出手術費。

奶奶出院後,只能一直躺在狹小的房間裏。

家裏父母從小就不待見她,動不動就要打罵她,奶奶對她最好了,每次都會把幼小的她護到身後。

蘇念念怎麼可能眼睜睜的看着奶奶被病痛折磨呢。

所以她去找工作,卻被騙到酒店下藥,差點被老男人凌辱。

這件事她沒有跟父母說過,成爲埋藏於她心底的祕密,不然,不但得不到一點安慰,還會罵她犯J,上趕着去送。

“磨蹭甚麼,還不趕快出來幹活。”

李秀梅站在門外,沒好氣的罵道。

蘇念念只能從身子都不能伸直的牀上起來,這張牀還是六年前他們搬來京都時,從舊貨市場給她買的。

腳剛一觸地,就感覺有些頭暈,不知怎麼了,她這兩天總覺得有些累。

她從小幹活幹習慣了,搬幾十斤的保溫箱不在話下,現在怎麼變得這麼嬌氣。

李秀梅開門,正巧看到這一幕,哼了一聲。

“別以爲裝病就能不幹活,真是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當初就不該聽你奶的讓你去讀大學,在家裏幹活也不用變得這麼嬌氣,還能早早嫁人,給你弟弟把彩禮錢掙出來。”

高考結束後,李秀梅想讓蘇念念嫁給老家的養豬戶,她看人家有錢,也不管對方五十歲,走路又瘸。

是奶奶翻出大學錄取通知書,鼓勵她去學知識改變命運。

因此李秀梅對蘇奶奶怨念頗深。

蘇念念忍不住說道:“媽,我是個人,不是個物,不是你們隨便買賣的。”

李秀梅不以爲意,拉着臉說道:“蘇念念就你這樣式的,想嫁給首富當闊太太,人家首富看的上你嗎?要我說你嫁給養豬的,就是燒高香了。”

蘇念念想不通,父母不喜歡她,爲甚麼還要生她。

他們對蘇欣和蘇哲異常寵愛,看也看不夠似的,自己站在他們面前,卻是滿眼嫌棄。

她的眼眶泛紅起來,沒有再理會李秀梅,默默的走到水池前,低着頭開始摘菜洗菜。

李秀梅瞥了一眼她:“今天干活麻利點,明天早上顧氏跟咱們訂了早餐,一個部門的大單子,不少錢呢,你可不能給我耽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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