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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8年,冬。
溫之禮被評爲全國教育系統先進工作者的消息就傳遍了校園。
更具熱度的是,他在採訪中坦然承認,娶了個高中都沒畢業的老婆。
筒子樓裏的鄰居們表面誇讚,背地卻嘲笑他“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
他對此充耳不聞,照舊每天蹬着二八大槓去副食店,買夏清秋最愛喫的紅糖發糕。
夏清秋明白他的顧慮,更想努力跟上他的腳步。
天剛矇矇亮,夏清秋就蹲在筒子樓裏,一邊往爐膛裏添煤球一邊背英語單詞,365天從不間斷。
樓上錄音機裏放着鄧麗君的《甜蜜蜜》,鄰居練着迪斯科,她捂着耳朵揹着數理化公式。
遇到解不開的物理題,她就會輕手輕腳走進書房:
“之禮,這道題我不會,你教教我好不好?”
每次溫之禮都會停下手裏的工作,拿起鋼筆在粗糙的草稿紙上演示,直到她聽懂爲止。
看着夏清秋眼底越來越重的青黑,他嘆了口氣:
“清秋,你不必在意別人說甚麼,等單位分了房,我們就搬出去住。”
他伸手把她耳邊散落的碎髮別到耳後:
……
2
溫之禮虛扶着白素錦的胳膊肘上臺,從褲兜掏出方格手帕擦了擦話筒。
做好一切,溫之禮他勾了勾脣角:
“爲響應號召,我推薦了最喜愛的學生白素錦的演講,希望大家保持安靜,認真聽她說。”
他的聲音透過音響傳開,溫和裏藏着不易察覺的寵溺。
臺下立刻響起一陣低低的起鬨聲:
“甚麼‘最喜愛的學生’啊,我看是‘最喜歡的人’吧!溫教授看素錦同志的眼神,我都快不好意思了。”
“之前就聽說溫教授特別偏心素錦學姐,她生病想要喫甜的,溫教授二話沒說買來煉乳沖水給她喝,一隻十幾塊呢,真夠捨得的。”
“我要是能找到溫教授這樣的愛人就好了......”
臨下 臺前,溫之禮還湊到白素錦耳邊,不知低聲說了句甚麼。
白素錦的臉頰瞬間泛紅,兩條麻花辮垂在胸前輕輕晃動。
她接過話筒,清了清嗓子:
“今天我演講的主題是‘感恩’。可能很多人不知道,我來自山區,是溫老師用津貼供我讀完高中。他總說'女孩子金貴',自己卻常年穿帶補丁的襯衫......”
夏清秋僵在原地,渾身的血液都彷彿凝固了。
1984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