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明予燦流產急需親屬簽字時,丈夫沈凜州正在陪着救命恩人周茜茜做CT。
自那之後,爲愛妥協的明予燦像是換了個人。
從前,周茜茜頭痛,她念及恩情,會預約最貴的私立醫院,全程陪同。
如今,她直接買下那家醫院半數股份,下令只拒接周茜茜一人。
從前,沈凜州爲周茜茜一擲千金,她總垂眸默許這份“報恩”。
如今,她釐清沈凜州送給周茜茜的每一分錢,一紙訴狀全部追回。
從前,她即便心裏委屈,也會替沈凜州着想,生怕他難做。
如今,她大張旗鼓,明着同他作對。
他看中的地皮,她擡價競拍;
他看好的項目,她讓利搶奪;
甚至在他主持的董事會上,她將他小心翼翼抱着周茜茜的畫面,投滿大屏。
投影定格在周茜茜在沈凜州懷中帶着哭腔的“凜州哥,我好怕......”
會議室陷入死寂。
沈凜州臉色沉下,下頜繃緊,抬眼掃過噤若寒蟬的董事們,聲音淬冰:“所有人,出去。”
……
2
明予燦有記憶起,便知明沈兩家三代宿怨。
她和沈凜州自幼針鋒相對。
他拿了全校第一,她便要拿下聯考第一。
她得了全國鋼琴獎,他便要拿下世界級鋼琴獎項。
他們爭學業,爭才藝,爭項目,爭所有能爭的東西。
兩人像兩匹不肯低頭的幼狼,發誓要將對方踩在腳下。
南城人人都覺得明大小姐和沈家太子爺會不死不休。
誰也沒想到,兩人之間的堅冰會以最荒唐的方式碎裂。
一場晚宴,二十二歲的明予燦酒杯中被人動了手腳。
察覺不對時,燥熱已從四肢百骸湧上。
她強撐着,趁侍者不備,匆匆推開一間休息室房門。
反鎖後,她踉蹌着跑去淋浴間,打開冷水,將自己泡在浴缸。
她睜開眼,卻對上一雙同樣熾熱的黑眸。
是沈凜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