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碰我。」
溟的魚尾纏上我的腰,把我往浴缸裏拽。
鱗片刮破襯衫,血滲出來。我攥着防狼噴霧抵住他喉嚨:
「最後三秒。變回腿,否則我讓你脫水而死。」
「"你捨得?」他歪頭,尾鰭掃過我後腰,
「你二十年前說過會養我。你忘了。」
「我沒忘。」我掐住他下巴,
「我記得你把我按進海里。我記得我差點溺死。」
……
我,沈聽瀾,娛樂圈最冷血的經紀人,
此刻正蹲在自家泳池邊,和一條魚對視。
準確地說,是一個有着藍色魚尾的男人。
他趴在泳池扶梯上,尾巴有氣無力地拍打水面,抬頭看我的眼神,像被雨淋溼的狗。
暴雨把泳池灌得快要溢出來,閃電劈下來的瞬間,我看清了他的臉,
啊,真好看。
……
事實證明,永遠不要試圖用人類的常識去要求一條魚。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一股濃烈的焦糊味燻醒的。我頂着雞窩頭衝進廚房,
就看見溟正蹲在微波爐前,雙手虔誠地捧着那個正在「叮叮「作響的鐵盒子,眼神專注得像在朝聖。
「你在幹甚麼?!」我尖叫出聲,一個箭步衝過去拔掉電源。
微波爐門彈開,裏面冒出一股黑煙。溟抬起頭,那雙深海般的藍眼睛裏滿是委屈,他指了指裏面烤焦的吐司,聲音在腦子裏響起:
「這個方盒子沒有水,食物放進去就會變成石頭。沈聽瀾,你們人類爲甚麼要喫石頭?」
我深吸一口氣,感覺血壓正在飆升:「那是微波爐!用來加熱食物的!不是用來養魚的!」
他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然後轉身走向客廳角落的吹風機。那是昨晚我爲了讓他適應人類生活特意準備的。
結果我剛轉過身,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陣淒厲的、彷彿指甲刮擦黑板的嘶吼聲。
我猛地回頭,只見溟正對着吹風機齜牙咧嘴,喉嚨裏發出警告的低吼,耳後的半透明鰭炸得像只受驚的貓。
「它……會吸走我的靈魂!」他指着吹風機,控訴道,「它一直在尖叫!」
我絕望地捂住臉。行,微波爐是石頭,吹風機是惡魔。
我甚至不敢問他爲甚麼要把冰箱冷凍室裏的冰塊全摳出來,整整齊齊地碼在客廳地毯上,還試圖在裏面遊兩圈。
「溟,」我咬牙切齒地指着地毯上的「小型海洋」,
「那是冰箱!不是你的珊瑚礁!還有,把你的尾巴收起來,別在我的地毯上產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