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欺負別人,別人就會欺負你。
這是我十三歲就經歷過但十八歲才明白的道理。
我叫楊峯,剛滿十八時從貧瘠的平安縣來到了哈城。
起初,我只是想給自己謀一條生路。
我從小父母雙亡,是在村裏喫百家飯長大的,稍微大一點就在村子附近撿破爛,勉強攢夠了學費去平安縣城讀了個高中。
高考結束,我不出意外地落榜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爲甚麼連飯都喫不上了還非得要讀書,但周圍的人都在跟我說:“小峯啊,讀書是你唯一的出路。”
出個屁的路,差點讓老子餓死了個屁的了!
六月的晚上,我茫然地站在繁華的哈城火車站,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但我等的人卻遲遲不到。
這不免讓我有些擔憂了起來,要是他不來的話,我今天就只能睡大街了。
滴滴——
就在這時,喇叭聲響起,一輛桑塔納停在了我的面前。
“小峯!上車!”
車內的男人比我大兩歲,是村子裏跟我一起長大的夥伴,名叫楊天。
“天哥。”
……
回到樓下,我再次見到了楚倩,這個讓我魂牽夢縈的女人。
她站在櫃檯裏按着計算器,手裏夾着一支女士香菸,旁邊的中年男人對着她點頭哈腰,但我眼裏只有她那婀娜的身姿和露在外面半截白皙的手臂。
“老婆,我帶小峯出去喫點東西,晚上晚點回去。”
楊天衝着楚倩打了個招呼,楚倩抬眼看了我一眼,露出一個風華絕代的笑容,她跟電視裏那些好萊塢的女明星似的,一個眼神都能把人的魂兒給勾走了。
出門之後楊天帶着人去了一家大排檔,熟練的點了幾個菜和一堆烤串。
大排檔的老闆也衝着他一個勁兒的點頭哈腰,一口一個天哥的喊着,真特麼威風啊!
“小子,發甚麼呆啊?”楊天打開一瓶冒着涼氣的啤酒放在了我面前。
“酒你應該會喝吧?”
“會一點。”我趕緊雙手接了過來,囫圇着給自己灌了一口,冰涼的啤酒一路涼到胃裏,之後又慢慢的開始灼燒,不過半瓶我就有些****了。
“天哥,他們怎麼都管你叫哥啊?你在這兒是不是很厲害啊?”我壓低了聲音小心翼翼地問道。
“那當然了!好好跟着哥混,少不得你的好處!”
楊天上下打量着我,眼神中帶着幾分審視:“會打架嗎?”
“會!”說起這個我倒是沒有遲疑,從小到大沒有人護着我,我只能自己想辦法護着自己,所以打架是我的必備技能。
既要跟野狗奪食,又要對付那些欺負我的地痞流氓。
雖然我不惹事兒,但也不怕事兒,否則的話早就被人給欺負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