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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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生活似乎有些不對勁。

一開始只是發現家裏的擺件位置似乎和記憶中出現偏差。

後來和老公面對面交流時，他站在我面前，聲音卻詭異地一點一點變得卡殼。

最後我看着女兒渾身是血地慘死在面前，號啕大哭，痛不欲生。

身後卻傳來丈夫疑惑的聲音：“老婆，你哭甚麼？我們的女兒就在這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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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水池前，我恍了一下神，扶着腦袋有些怔愣。

身後傳來季子安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遙遠：“阿行，把冰箱裏面的排骨拿出來化一下。”

我恍惚了一瞬，突然感覺身體無比疲憊。

隨後又搖搖腦袋，按捺住心中的不安，忽視令人眩暈的失重感，答了一聲好。

或許是最近加班加點的工作，讓身體有些喫不消，總是莫名其妙的頭疼和沒來由地心慌。

彎腰從冰箱下層掏出凍得梆硬的排骨，忽視若有若無的耳鳴，將肉擱置在案板上，洗了洗手，回到客廳坐下。

剛拖完地的季子安驚詫地看了我一眼：“我不是讓你把碗筷洗一遍嗎？怎麼就坐下了？”

耳中的蜂鳴聲更厲害些，我甩甩頭，喫力地回問：“你不是讓我給排骨解凍嗎？”

他看起來莫名其妙：“我今天中午又不打算做排骨。”

我和他對視良久。

他嘆了口氣：“你最近壓力太大了，進屋和樂樂睡一會兒吧，歇一歇。”

我近來的工作狀態他都看在眼裏，他知道我最近的狀態不對勁，也勸過我稍稍放下工作休息一下。

可明明是安慰的話語，此刻他在我眼前的容貌卻出現老式電影般的重影。

我拼命眨眼，直到他的面容在視網膜中重新清晰起來，才定定神，勉強地衝他笑了一下：“好。”

最近正逢公司上市的重要期，我的身體容不得半點差錯。但總是出現的幻覺和種種錯亂很難不讓我胡思亂想，我有些憂心忡忡。

但當我打開房門，看見女兒恬靜的睡顏的那一刻，我的心奇異地平靜了下來。

我放輕腳步走了過去，輕輕撫摸她的頭髮。

樂樂察覺到動靜，迷迷瞪瞪地睜開眼睛：“媽媽？”

我順勢躺下將她摟進懷裏，溫暖的掌心覆蓋住她的眼睛：“睡吧，媽媽陪着你。”

樂樂嗯了一聲，小小的手摟住我的脖子，靠在我的懷裏，不一會兒呼吸就平穩下來。

聽着女兒悠長的呼吸，我的眼皮也漸漸沉重，很快就睡去。

等到季子安敲門來喊醒我們時，我感覺身體的狀態如釋重負。

我暗自鬆口氣，果然是工作壓力太大，休息一會兒就會好很多。

我輕聲喚醒女兒：“樂樂，起來喫飯了。”

她迷糊地揉着眼睛，頭髮亂糟糟地呆呆起身，看得我心裏一陣柔軟，眼底溢出笑意，伸手撫平她翹起的頭髮。

我的女兒，我的孩子，她與我血脈同源，是我的軟肋，我的全世界。

我牽着她小小的手來到桌前，抬眼的瞬間卻笑意凝固。

桌面上擺放着熱氣騰騰的糖醋小排，油膩的香氣直往人鼻子裏鑽。

我表情僵硬，故作鎮定地問道：“不是說不做排骨嗎？”

季子安聞言布筷的手停下，有些好笑地反問道：“那我讓你把排骨拿出來解凍幹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