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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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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2

當晚,孟思月做了一個美夢。

夢裏她尋到了心心念唸的人,兩人守着間帶小院的房子,養了條總愛撲人懷裏的金毛。

每個清晨她都在熟悉的懷抱裏睜眼,陽光漫過窗簾時,能聞見他襯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這個夢太過美好,好到第二天醒來時,嘴角還掛着沒褪盡的笑意。

早餐後到公司,孟思月第一件事就是把簽好字的離職申請表送進人力資源部。

人事經理接過表滿臉錯愕,甚至苦口婆心勸道:

“孟祕書,你要不要再考慮考慮?陸總身邊的位置換了多少人都坐不穩,你這好不容易......"

孟思月輕輕搖頭,目光堅定。

人事經理見她去意已決,又瞥見表格末尾陸景城的簽名,只好嘆着氣收了表。

回到工位,孟思月翻開臺歷,用筆在今天的日期裏劃了一個叉。

再過一個月,她就能徹底離開了。

沒多久,陸景城的身影出現在辦公室,身側的謝之瑤親暱地挽着他的胳膊。

女人笑意盈盈地鬆開手,踮腳在他臉頰印下一吻:"你先忙,我讓孟祕書陪我過去。"

陸景城“嗯”了一聲,目光掃過孟思月時波瀾不驚,徑直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孟思月頷首應下,迅速整理好今日待辦事項交給同事,轉身跟上謝之瑤的腳步。

婚紗店裏,謝之瑤試禮服試得樂此不疲。

孟思月始終跟在身後,半跪在地上替她理裙襬,來回跑着取新款式,額前碎髮早被細密的汗珠浸得溼透。

“孟祕書,替我試試那雙鞋吧?”

謝之瑤懶懶地陷在沙發裏,忽然指向展示櫃裏那雙綴滿水鑽的高跟鞋。

孟思月微怔,下意識想拒絕。

“謝小姐,這不太合適,我們尺碼不一樣。"

謝之瑤撇了撇嘴,

“我就是想看看效果,試婚紗已經很累了,不是嗎?”

無奈之下,孟思月彎腰換上那雙十公分的細跟鞋。鞋跟尖得像錐子,她踉蹌兩步才勉強站穩。

這時謝之瑤忽然起身,一聲輕呼後順勢朝她推來。

“啊!”

本就不穩的孟思月頓時失衡,腳腕傳來鑽心的刺痛,整個人歪歪斜斜晃了晃。

“不好意思啊孟祕書,我不是故意的。”

謝之瑤捂着嘴,眼底卻沒半分歉意。

恰在此時,陸景城從門外走進來,眉峯微蹙。

"怎麼了?"

謝之瑤立刻換上委屈的神情,上前挽住他的胳膊。

"都怪我,起身時沒注意,不小心撞到孟祕書了。"

孟思月咬着脣站起身,抬眸望向陸景城。可他的目光只在她身上淡淡一掃,便落回謝之瑤身上:

"有看中的款式嗎?"

兩人旁若無人地討論起婚紗細節,孟思月站在一旁,強忍着腳踝的疼,指尖攥得發白。

終於等到他們準備離開,謝之瑤坐進車裏,搖下車窗衝她笑了笑,語氣輕快:

"孟祕書,我和景城還有事,就不送你了,你自己打車回去吧。"

陸景城隔着車窗看了她一眼,沒說一個字,車子便匯入了車流。

孟思月站在原地,天空不知何時飄起了雨。

晚高峰的車流堵得水泄不通,出租車根本打不到。她只能咬緊牙關,拖着腫起的腳腕,一瘸一拐地朝公寓的方向挪去。

等到家時,她渾身早已溼透,洗了個熱水澡,冰敷完腳踝,她躺在牀上想着即將到來的解脫,心裏漸漸漾起對未來的期待。

剛要睡着,刺耳的電話鈴聲炸響。

她深吸口氣接起,聽筒裏傳來陸景城慵懶的聲音:"馬上送包衛生棉到夜宴酒吧。"

不等她開口,電話就被徑直掛斷。

無奈,孟思月只得起身,撐着傘一瘸一拐地往酒吧趕去。

到了包廂門口,手剛碰到門把手,裏面的鬨笑聲先鑽了出來。

"景城,你也太狠了吧?讓自己情人給未婚妻送衛生棉,就不怕她難受?"

說話的是陸景城的發小,對他們的糾葛瞭如指掌。

陸景城的聲音聽不出情緒,“一個牀 伴而已,算不上情 人。再說,祕書本來就該做這些。”

有人跟着起鬨:“既然你不稀罕,不如借我玩兩天?上次瞅見她從你房裏出來,那雙腿可是夠惹眼的,我惦記老久了。反正你也膩了吧?”

孟思月的指尖猛地攥緊傘柄,心微微一沉。

裏面的陸景城沉默片刻,氣息似乎沉了沉,語氣卻依舊散漫。

“隨你,只要孟思月自己願意,我管不着。”

這般尖銳刺人的話,孟思月扯了扯嘴角,緩了幾秒才推門而入。

所有目光瞬間聚焦在她身上,在觸及她紅腫的腳踝時,有人吹了聲口哨。

"孟祕書,你也太聽景城的話了?腳傷成這樣還來。"

陸景城猛的站起身,眉頭緊鎖。

“你剛剛怎麼不吭聲?早知道就不讓你送了。”

孟思月指尖發白,將包裏的衛生棉遞過去,聲音平靜無波。

“陸總,您說過,您的祕書不管發生甚麼,都得24小時待命。”

陸景城神色暗了暗,沒再多說,招來服務員把衛生棉送給謝之瑤,隨即一把將站在原地的孟思月打橫抱起,沉聲道:

"我送你回去。"

剛上車,他的電話就響了。

聽筒裏傳來謝之瑤帶着哭腔的聲音,抖得厲害:”景城......剛剛送來的衛生棉裏......有針!”

“是不是孟祕書還在怪我害她扭傷,故意報復我啊?”

陸景城的動作猛地一頓,大手驟然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你剛給瑤瑤的衛生棉裏,放了甚麼?”

孟思月整個人都懵了,還沒來得及開口解釋,就被狠狠拽下車。

她踉蹌着摔在雨水中,剛消了點腫的腳踝撞在地面,疼得眼前發黑。

“我沒有......”她緊咬着牙,聲音發顫。

陸景城俯身用力扣住她的下頜,迫使她抬頭看着自己,語氣森冷:

“我早就說過,我跟你不過是牀 伴關係。你居然敢動害瑤瑤的心思,真以爲你除掉她,你就能取而代之了?”

“我告訴你,對你,我從來只是玩玩而已,別往自己臉上貼金。”

孟思月拼命掙扎,可他的力氣大得驚人。

直到他終於甩開她的手,頭也不回地大步衝進酒吧,她才癱坐在雨裏。

看着那道決絕的背影,孟思月忽然低低笑出聲。

她從來,從來沒有妄想要得到他的愛啊。

這幾天來,腳腕的腫還沒消,孟思月卻沒敢歇着。

每天照常出現在辦公室,她得趕在一個月內,把所有的工作交接清楚。

有同事路過看到她時,不禁感嘆,

“孟祕書,你可真敬業,都這樣了還不好好在家養着。”

孟思月只是扯了扯嘴角,沒接話。

剛忙完一陣,旁邊的男同事端着杯奶茶遞過來:"思月姐,看你一上午沒動,估計沒喫午飯,給你帶了杯奶茶。"

孟思月剛要道謝,就見陸景城恰好從她工位前走過。

他的目光掃過來,落在那杯奶茶上。男同事立刻低聲叫了句 "陸總",放下奶茶快步回了自己位置。

孟思月以爲他有甚麼吩咐,正要起身,就聽見他冷硬的聲音。

“帶病上班,傳出去是想讓人說我們陸氏苛待員工嗎?陸氏還沒到離了誰都轉不了的地步。”

孟思月握着奶茶的手一頓,解釋道:"陸總,我這傷不礙事的。"

“隨你!”

陸景城冷冷的丟下兩個字,轉身走進辦公室。

孟思月愣在原地。

陸景城這態度越來越奇怪了。

他和謝之瑤的婚期明明越來越近,可剛纔那語氣裏的生硬,藏着說不清的火氣。

難道是跟謝之瑤鬧彆扭了?

這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強行壓了下去。她甩了甩頭,把這些無關的猜測從腦子裏清空。

她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把手頭的工作交接清楚,然後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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