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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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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人人都說,孟思月刻板無趣,萬年不變的黑框眼鏡配老氣黑裙,活脫脫個嫁不出去的“老處 女”。

偏是對美挑剔到極致的浪 蕩公子陸景城,一眼選中她做了貼身祕書。

然而,白天看似涇渭分明的上下級,卻會在深夜的辦公室裏抵死纏綿。

拍賣會的後臺、顛簸的馬背上、懸空的摩天輪...... 這些地方,都成了他們放縱的戰場。

陸景城掐着她的腰,往更深處頂,咬着她的耳垂戲謔道:

“還敢罵我混 蛋嗎?”

孟思月腿軟得站不住,後背抵着冰涼的辦公桌,只能癱在他懷裏發顫求饒。

不知過了多久,陸景城這才停下動作,手臂鬆鬆地圈着她,指尖漫不經心地蹭着她汗溼的後背。

孟思月望着他眼底翻湧的墨色,鬼使神差地抬手,指尖輕輕撫過他棱角分明的眉骨。

陸景城低笑出聲,聲音帶着幾分玩味。

“喜歡我?”

孟思月沒說話,只是貪戀地描摹着他的輪廓。

心底有個聲音卻忍不住回應,她真的好喜歡“他”。

喜歡到,明知這段關係從一開始就是錯的,她也甘之如飴。

笑意卻陡然從陸景城臉上斂去,聲音像淬了冰的刀片。

“我們當初說好的,只談性,不談情。”

他抬手撥開她放在自己臉頰上的手,語氣裏帶着不容置疑的疏離。

“孟祕書,你越界了。”

話音落時,環在腰間的手已利落收回,隨手扯過浴巾裹住腰腹,轉身看她時,眼底只剩公事公辦的冷漠,彷彿方纔的溫存只是一場幻覺。

“瑤瑤答應我的求婚了,”他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宣佈一個會議通知,“這段時間,你陪她籌備婚宴。”

頓了頓,他補了句,"往後,我們只是上下級。"

孟思月渾身僵了僵,很快便斂回所有情緒,恢復成標準的職業姿態。

“是,陸總。”

浴室門被推開,嘩嘩的水聲隔絕了室內的沉默。

整個圈子誰不知道,陸氏掌權人看似玩世不恭,實則心裏一直藏着一輪觸不可及的白月光——謝之瑤,

他身邊女人不斷,看着放縱浪蕩,可大家都清楚,那些女人不過是他用來氣謝之瑤、逼她回來的手段。

孟思月垂下眼,嘴角輕扯。

這一切,和她又有甚麼關係呢?

她和陸景城的開始,俗套的像小說裏的情節。

那天他被人算計,渾身燒得厲害,她被他滾燙的手攥着,半推半就間,成了他失控時的解藥。

事後,他靠在牀頭抽菸,煙霧模糊了他的眉眼,那雙狹長的眼帶着幾分玩味地問她:

“想要甚麼?”

她搖搖頭,聲音很輕。

“我甚麼都不要。”

“我只想留在你身邊,”她抬眼望向他,眼底藏着連自己都不敢深究的執念,“哪怕......沒有名分。”

她沒告訴他,她想留在他身邊,只是因爲他側臉的輪廓,像極了她記憶裏那個永遠停留在二十五歲的少年。

陸景城嗤笑出聲,大概以爲她和其他女人一樣,只是貪戀他的身份。正好謝之瑤走後,他身邊缺個人,便默許了她的存在。

只是陸景城沒想到,她不僅在工作上和他配合得天衣無縫,就連在牀上,也意外地契合。

孟思月在牀沿坐了好一會兒,她知道,自己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替身終究還是替身,就像水中的倒影,再像也不是真的,

回過神,她拉開牀頭櫃,拿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離職申請書。

浴室的門正好在這時推開,陸景城只在腰間裹了條浴巾,水珠順着髮梢滑落。

她剛想開口說離職的事,一陣突兀的電話鈴聲響起。

陸景城接通電話,語氣裏是藏不住的溫柔:

“瑤瑤,你先別急,我馬上過來。”

掛了電話,他抓起一旁的衣服胡亂套上,就急匆匆地要離開。

孟思月知道自己沒資格阻止他,畢竟和他心上的人比起來,她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牀伴。

而且,她能在陸景城身邊待五年,全是因爲她乖巧、懂事、恪守本分,從不越界。

可現在不一樣了,她必須儘快離開這裏,重新開始自己的生活。

孟思月試圖叫住他,“陸總,我在您身邊那麼久,我想要......。”

“辭職”兩個字話還沒說出口,就被陸景城打斷了。

他眉頭緊蹙,語氣疏離的像結了冰:“想要甚麼跟楊助理說,他會安排。”

孟思月沒再說話,只是把手裏的離職書遞了過去:

“那您幫我簽下這個吧。”

他接過離職單,看都沒看一眼,筆尖在末尾龍飛鳳舞地簽下名字,就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了。

看到手上籤好的離職申請書,孟思月鬆了口氣。

按規矩,一個月內交接完她就能離開了。

她指尖在手機屏幕上輕點,訂了一張單程機票——一個月後飛往剛果。

因爲有人說,在那裏見過喻言辭。

六年前,他的戰友們帶回他執行任務意外去世的噩耗,她幾乎崩潰,歇斯底里地搖頭,一遍遍喊着 "不可能",甚至想衝出去追他而去。

直到他們交給她一個密封的盒子,說是他的遺物。

她顫 抖着打開,裏面躺着一封信,熟悉的字跡撞進眼裏,每個字都像針,扎得眼眶生疼。

“寶寶,如果你看到這封信,我應該已經不在了。但你要答應我,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

她靠着這句話,活了下來。

後來遇見陸景城,她像抓住救命稻草。

知道他最煩糾纏,她便刻意扮得老氣古板,在一衆應聘者裏脫穎而出,成了他的祕書。

僅靠着陸景城眉眼的那點相似,她日復一日地自欺欺人,假裝那個刻在心底的人,從未離開過。

可再像,終究不是他。

她沒有見過喻言辭的屍體,一個念頭在心裏瘋長:萬一,他還活着呢?

所以,她必須親自去確認,去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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