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來幹甚麼

韓兆陽在大學裏頭正經的讀過藝術鑑賞這門選修課，眼光過處，越是看就越是驚心。

韓兆陽一路走來，就連走路都帶着小心。

走廊地上鋪着的，是手工織造的伊朗地毯。

玄關轉角擺放的，是泛着檀香的古典傢俱。

路過行政酒廊的時候，裏頭隱約有大提琴的聲音繚繞耳畔。

就連隨便擺在獨坐上的一盆花，都是市面上罕見的名貴品種。

踩在宣軟的地毯上，看着前方李穎輕巧移動的鞋子，韓兆陽忽然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西裝。

於露然出差的時候在免稅店給他帶回來的，其實挺好的牌子。

可是韓兆陽覺得袖子有點緊，下襬有點長，穿着顯得人不精神。

或者說比起路過的其他客人那種貼身剪裁的衣服，韓兆陽的成衣顯得有些不合身。

他窘迫的扯了扯自己的西裝，又努力挺起胸膛。

在李穎在一扇門前站定之後，終於攢足了勇氣。

沉重的包間門緩緩向兩側滑去，偌大的空間在韓兆陽面前展露真容。

韓兆陽第一時間看到了坐在於海川旁邊，臉帶小心笑容的白雪。

白雪顯然沒想到韓兆陽會來，眼睛一亮，朝着他微笑點頭。

韓兆陽也欣慰的點頭示意。

既然是多人聚餐，酒局還沒散，就說明他來的不晚。

李穎說得對。

他現在已經不是過去的小司機了。

既然於海川敢放他出來做事，有了正大光明的身份，那他就敢大大方方的坐在白雪的旁邊。

韓兆陽想明白這點，身上繃緊的氣勢一鬆，變得自信起來。

視線無意間逡巡一週，下一刻，卻對上了一雙冷意森森的眼睛。

優雅的坐在於海川的另一邊，雖然在微笑，她的笑容卻帶着韓兆陽熟悉的譏誚和……厭惡。

韓兆陽汗毛倒豎。

居然是於露然！

她怎麼也來了？！

“李副市長來了！”

不由韓兆陽多想，見到李穎到了，除了於海川之外，所有人都站起來迎接。

白雪更是笑容可掬的主動拉開了她左手邊的椅子。

“李副市長快請坐，就等您啦。”

李穎對韓兆陽點點頭，樂呵呵的走了過去。

李穎身形一動，就將身後的韓兆陽完全顯露在衆人面前。

見到韓兆陽居然也來了，於海川當即沉下了臉。

於露然更是皺着眉頭，直言問道。

“你怎麼來了？”

“不知道這是甚麼場合嗎？”

韓兆陽被於露然毫不客氣的當場詢問，一下尷尬的手腳都沒地方放。

此時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當場就被撂住了，滿臉通紅。

“我……我這就……”

韓兆陽低着頭囁喏着，打算就此離席。

在座的都是人精子，雖然都知道韓兆陽的處境尷尬，可是沒有任何一個人開口。

於海川的司機送李穎來宴會，李穎還萬分抬舉的邀請他也列席。

李穎的心思裏頭打量着甚麼，每個人都有猜測。

滿座賓客都安靜不已的時候，倒是李穎笑吟吟的開口斡旋。

“兆陽是我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