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五章
第五章
宋初晚目露悲痛,衝過去按住他手腕,“你胡說甚麼!你死了我怎麼辦?”
她說着,滿臉厭惡的看向祁硯舟,“你現在滿意了嗎,他快被你逼死了,難怪他們都說你是白眼狼,連自己母親去世都沒有哭,你這種冷血的人掉眼淚!”
宋初晚的話,如同毒蛇般鑽進祁硯舟耳朵,狠狠啃噬着他五臟六腑。
劇痛傳遍全身,幾乎讓他站不住。
他對母親的記憶只停留在十八歲那個夜晚。
彼時他高考剛結束,因爲連續的熬夜一回家就睡了個天昏地暗,可半夜迷迷糊糊間卻發現牀邊有人。
祁硯舟驚醒,發現是繼父,還沒等他多說甚麼那個噁心的男人就撲過來,他拼盡全力掙脫,同時驚醒了還在睡覺的母親。
他原以爲她會爲自己做主,可沒想到的是,她卻狠狠扇了他一巴掌,“不要臉的東西,賣屁股賣到家裏來了。”
她甚至還主動幫着那男人控制他,想借此籠絡住這個常年在外喫喝嫖賭的男人。
那晚,祁硯舟豁出去半條命才勉強從他們手裏逃脫,此後再也沒有回家,直到三年前,他收到母親去世的消息。
宋初晚陪着他回去參加了葬禮,當天晚上,祁硯舟在母親靈前跟她講述了這段過往,並且做好被厭惡拋棄的準備。
可是她卻滿臉心疼的抱着他,“以前的事都過去了,以後我就是你家人。”
祁硯舟也是在那天認定了宋初晚,發誓以後一定要好好對她。
可如今,被宋初晚撫平的傷口被她再次狠狠撕裂,鮮血淋漓下,愛意漸漸平息。
祁硯舟嘶啞着嗓音開口,“我該滿意甚麼?我既沒有說過要趕他走的話,也沒有讓他自S,難道,非得我跪下來求他住着纔行?”
宋初晚頓住,看着他蒼白的面色竟有些無措。
“不是......”
“都怪我,要是沒有我出現,你們也不會吵架,晚晚你就讓我去死吧。”
江明洲再次掙扎起來,腕間的傷口因爲摩擦再次湧出鮮血,攪亂了宋初晚的思緒,“明洲,你別亂動,我現在就送你去醫院。”
她顧不得其他,扶着江明洲往外走。
祁硯舟看着他們漸漸走遠,雙腳像是生根般紮在原地,最終他慢慢蹲下身,僵硬的收拾着滿地狼藉。
擦完地上的血跡,祁硯舟進主臥收拾自己的東西。
學姐之前給他發了消息,說是今晚要出國,半個月後回來就帶他去領證,這期間他可以趁機處理好手頭的事情。
馬上要搬走了,他索性將自己東西也清理了一遍。
帶不走的、不想要的,祁硯舟都直接丟進垃圾桶,剩下的打包放進行李箱,剩下牀頭的合照,他拿起來靜靜看着。
這是他們第一次出去旅遊,路人幫忙抓拍的。
祁硯舟很喜歡,回來後特意去洗出來擺着,只是宋初晚每次看見都要皺眉,她覺得拍的不好看。
“硯舟?”
門口傳來聲音,祁硯舟回頭,看着宋初晚滿臉歉然的走進來,“今天那些話你別放在心上,我當時看見明洲受傷,一時情急所以口不擇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