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四章
第四章
他自然而然的招呼着,像是這屋子裏的男主人。
祁硯舟進門,看着滿桌豐盛的菜式,有些後知後覺的想,原來宋初晚也是會做飯的,還能做的這麼好。
可他前段時間因爲醫院病人驟增,勞累過度導致腸胃炎發作的時候,她卻連份白粥都是叫的外賣。
江明洲見他不動,笑着問道,“怎麼了,是飯菜不合胃口嗎?”
宋初晚眉頭一皺,表情有些不悅。
祁硯舟掃過滿桌海鮮大餐,沒說自己過敏的事,只是笑着道,“我在外面吃了點東西,現在沒甚麼胃口,你們慢慢喫。”
他轉身想回房休息。
可剛一推門,祁硯舟整個人徹底僵住。
房間裏,一副巨大的婚紗照替代了原來他和宋初晚的合照,明目張膽的掛在牀頭,身穿緊身魚尾婚紗的宋初晚滿目愛意的注視着江明洲。
兩人姿態親密,如同終成眷屬的恩愛情侶。
“硯舟,我忘了告訴你,明洲他喜歡朝陽的房間,所以主臥暫時先給他睡。”宋初晚從身後追過來,“所以你......”
話沒說完,她順着祁硯舟的視線看到婚紗照,面色猛地慌亂起來。
宋初晚拉住他手腕,急急解釋,“你聽我說,這婚紗照不是真的,明洲他家裏逼婚,我爲了幫忙才配合拍的。”
“是嗎?”祁硯舟眼神寂然,他定定看着宋初晚,一點點掙脫她鉗制。
“硯舟?”
宋初晚心底湧出股不安,自從他們在一起,祁硯舟從未用這種眼神看過她。
她正要繼續解釋,江明洲也從客廳追過來,看到兩人對峙眼神瞬間黯然起來,“祁先生,對不起,是我打擾到你們了。”
“你別和晚晚吵架,我這就離開。”
他說着,扭頭就要走。
宋初晚趕忙攔住他,“你胡說甚麼,你都和家裏吵架了,還能去哪兒。”
“去哪兒都行。”江明洲微紅的眼底帶着隱忍和眷戀,“我不想你們因爲我吵架,對不起,是我不該搬進來的。”
“我已經對不起你一次,不想你再因爲我受委屈,哪怕我去流浪,住天橋都沒關係!”
他說着,就要推開宋初晚。
宋初晚聽得既心疼又着急,“你不準去,這是我的家,你能不能住我說了算!”
祁硯舟看着他們郎情妾意的模樣,本就冷沉的心更是窒悶的有些無法喘息,他冷笑着開口,“是啊,再過段時間也是你的家,你不住誰住?”
宋初晚瞳孔驟縮,她心中不安陡然呈數倍放大。
他這話甚麼意思,甚麼叫也是明洲的家?
宋初晚顧不得堅持要走的江明洲,怒聲道,“祁硯舟,你到底在鬧甚麼?明洲被家裏逼婚還斷了所有經濟來源,我身爲朋友幫幫他怎麼了?”
“你非但不理解還在這逼着他離開,你難道真的想讓他去死嗎?!”
話音剛落,客廳突然傳來巨響。
宋初晚一驚,連忙循聲跑過去。
“明洲,你這是幹甚麼?”
她跑到客廳,發現江明洲跌坐在一地碎片當中,手腕上多出條猙獰血痕,他滿臉脆弱的看向宋初晚,“晚晚你別管我,我就是個麻煩。”
“我原本只是想找個暫時能落腳的地方而已,沒想到會給你和祁先生帶來這麼大的麻煩,反正現在我家裏人也不要我了,我不如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