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燈下,一片紙醉金迷,班月清卻穿着一身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看着甚至有些劣質的套裝,慢悠悠的行走在路上。
孩子被她送去了同學家過夜,今晚,她也終於不用再強顏歡笑假裝輕鬆。
在樓下的小賣部買了幾罐啤酒,或許買醉才能平復一點胸中的不痛快。
想到那些幾乎要讓人喘不過氣的債務還有極有可能找上門的那個人,班月清也是頭痛欲裂,雖然明知道逃避沒用,但是現實未免太殘酷,她只能這樣。
正要打開樓下的大門,班月清卻再度注意到一個似乎很眼熟的身影——心中一慌,顧不得多看,她便急匆匆的衝上了樓,完全忽略了在她身後緩緩搖下的車窗裏,男人有些冷峻的面容。
看着那道熟悉的纖細背影,林旭澤終究還是下了車,倚靠在一旁,靜靜地點了支菸。
拍撫着跳動的劇烈的胸口,班月清卻是連手都有些顫抖了,他回來幹甚麼?難道就是爲了看一看自己現在落魄的樣子,再帶着那位未婚妻好好地耀武揚威一番?
晃晃悠悠地踢上了家裏的門,班月清有些自暴自棄的打開一罐啤酒,木知木覺的灌下去,自從班家沒落,她竟然也染上了酗酒的壞習慣,卻聽見門外響起輕輕地敲門聲。
……
在衣櫃裏翻出幾件能穿的衣服,隨意的塞進行李箱,她看也不看林旭澤的便要離開。
“就這麼走了?”男人的音色,猶如大提琴一般低沉優雅,透着讓人難以抵抗的致命吸引力。
“當然,難道還要拍一場戲給您看麼!”顫抖着雙手,努力地將衣服扣好,班月清奮力的仰着頭,不肯露出絲毫的醜態。
“難道不該說聲謝謝,再離開?”林旭澤的目光,上下的掃視着女人的全身上下,不色氣,但是卻好似看一件商品一般的眼神,讓她狠狠地打了個寒顫。
“謝甚麼?謝謝你一到K市,就趕忙找人拍我的Y照,最後不忘來做一場英雄救美的戲份?”
聽到這話,男人皺了皺眉,揮揮手,示意外人出去,修長的手指,緊緊地捏住了那帶着淤青的下巴。
他不過是剛剛查到她的下落,這就馬不停蹄地來了,這女人,究竟在胡言亂語些甚麼?
“呵呵,不滿意他們,想親自來?好可惜,剛纔攝影機被我砸爛了,滿足不了您的變態慾望了。”感受着身上難以掙脫的力道,班月清卻笑了,笑的顛倒衆生的美豔。
……
“不必了。”皺緊了眉頭,這一切不都是他想要的結果,她就好像一個傀儡一樣,被他萬弄於鼓掌之間!
這樣打一鞭子給一個甜棗的戲碼!
捂着還在陣陣刺痛的眼睛,看了看富麗堂皇,完全像是間豪華酒店一般的醫院,班月清也只能低頭,這裏是貴族豪門的去處,如今的她,已經付不起那過於昂貴的醫療費了。
正有些尷尬,電話卻是猛地響起,將她從這樣無言的對峙中解救了出來。
“喂,小優嗎,小雨一直鬧着要給你打電話,跟你說晚安呢。”雲澤昊柔軟的語調傳來,也是讓她一直緊繃的神經放鬆了一秒。
牽起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對着電話,班月清儘量放緩了語氣,柔聲說道:“小雨乖,在叔叔那裏好好玩一天,明天媽咪會準時去接你的。”
對面的孩子,卻在看不見的地方崛起了小嘴巴,他怎麼會說,其實他是想要把自家媽咪叫過來,和這個看起來多金又帥氣的叔叔來一段浪漫的愛情故事呢。
正打算實施屢試不爽的撒嬌大法,卻聽見電話聽筒裏一陣陣嘈雜聲,班月清回頭,暗叫一聲不妙,這時候竟然有人進了急診室,家屬還在歇斯底里的呼叫着醫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