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
死在了女兒生日,卻被綁架的當晚。
我給陸景琛打去了九通電話,都被無情掛斷,當他終於接聽時,卻是讓我消停一點兒。
“李雪晴,我不過陪天天放煙花,你鬧夠了嗎?”
“......綁架?”
“哦,那你們就去死吧。”
電話掛斷的前一秒,我聽到了煙花綻放的聲音和一道溫溫柔柔的詢問聲。
懷中,四歲的女兒被打得奄奄一息,卻強撐着最後一絲力氣,用微弱的聲音問我:“媽媽,爸爸來接我們了嗎?”
我沒有張口,卻早已淚流滿面。
我的女兒才四歲,她的生命纔剛剛開始,卻要就此結束了嗎?
如果我從未認識陸景琛,一切會不會變得不一樣?
耳邊,綁匪氣急敗壞,狠狠啐了一口後,竟直接將我和女兒活埋了。
那些人面無表情,鐵鏟起落。
我拼命扒土,指甲斷裂,鮮血染紅了泥土。
泥土沒過胸口,呼吸被一點點奪走,我只能緊緊抱着女兒,眼睜睜看着她眼中的光逐漸熄滅,黑暗徹底將我們吞噬。
……
晚上,陸景琛帶着一身酒氣回了別墅。
我仍跟在他的身邊。
我知道,要不是爲了逼女兒捐S,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想見到我們的。
對陸景琛來說,我就是一坨狗屎,既噁心,又擺脫不掉,但凡多看一眼都想吐。
“李雪晴呢?”
陸景琛一把扯掉領帶,語氣說不出的煩躁。
傭人急忙上前,着急說:“陸總,夫人已經幾天沒有回來了,電話也打不通,不會出事了吧?”
我心頭一熱,在這個偌大的別墅中,也只有陳姨是真心擔心我的。
我想開口,卻後知後覺沒人能聽到我的話,便又閉嘴了。
“呵,她不僅鬧失蹤,還把你也買通了?”
陸景琛冷冷一笑,顯然沒把傭人的話放在心上,自顧自說:“我能回來,已經很給她面子了,你立馬叫她下來!”
傭人欲言又止,默默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陸總,夫人不在樓上......”
“夠了!”陸景琛粗暴打斷她的話,不耐煩說:“李雪晴算甚麼東西,任何人也不準喊她夫人!”
是了,我雖然跟了陸景琛五年,但我們並沒有領證。
……
這時,傭人進來了。
“陸總,何小姐帶着警察來了。”
陸景琛微微錯愕,皺眉問:“她帶警察來幹甚麼?”
下一秒,陸景琛便想明白了,定是何婷婷也認爲我失蹤了,所以報警了。
我心頭一熱,覺得這個世上還有有人關心我的。
“麻煩精!”
陸景琛罵了一句,摔門下樓了。
樓下,何婷婷一見到陸景琛,便立刻衝了過去,拽着他的衣襟問:“雪晴呢?我幾天聯繫不上她了,她是不是出事了?”
陸景琛拍開她的手,冷笑說:“爲了演好這齣戲,你們配合得挺好啊。”
“甚麼演戲?”
“你明知故問甚麼?”
陸景琛從來不喜歡我,自然也不喜歡我的朋友,語氣算不上好。
“何婷婷,你告訴李雪晴,要是她在今天之內再不出現,以後都別回來了!”
何婷婷一聽,整個人都搖晃了幾下,眼眶更紅了,急聲問:“所以,雪晴一直沒有回來,也沒有聯繫過你?”
陸景琛翻了個白眼,懶得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