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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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行舟回到攝影棚不久，明玉珍發消息來說她在公司外等他。

他出去時，明玉珍笑着舉起手裏的盒子，“我今天路過你們公司，就來看看你，給你帶的水果撈。”

如果是以前，葉行舟會開心一整天，可此刻他只覺得悲涼，看完了白月光又來看他這個替身，給方玉星的是高級下午茶，給他帶的是打折的水果撈。

在她心裏，他只需要便宜的打折貨就能被哄得團團轉，是嗎？

“兩班倒，累壞了吧。”葉行舟語氣裏是淡淡的譏諷，“我剛剛吃了方先生女朋友送的點心，不餓，這個你自己留着喫吧。”

他轉身回了攝影棚。

明玉珍愣在原地，心裏莫名瀰漫上一股不安。

晚上，葉行舟回到家門口時，對門的阿姨買菜回來，笑道，“老遠就聞到你家的飯香了，你女朋友真的不錯哦，又溫柔又漂亮，還這麼顧家，每天都在你下班前做好飯。”

葉行舟只是笑了笑。

推開門，一個少女撲過來掛在他身上，“行舟！你回來啦！一個學期沒見，好想你！”

是明玉珍的妹妹明挽月，今年剛上大一。

最開始的時候，她很討厭葉行舟，總是當面罵他是掃把星，說他剋死養大他的奶奶，對他好的姐姐都被他克進了監獄，怪不得一出生就被遺棄。還說他就是看上她姐姐有錢。

葉行舟聽到這些話怎麼會不痛心呢？他經常半夜一個人難受很久。

可是因爲愛明玉珍，不想她夾在親人和愛人之間左右爲難，他都默默忍受了，依舊盡心盡力地照顧着明挽月，直到兩年前，明玉珍宣佈自己破產。

那時候明玉珍問他，“我現在除了債務一無所有，甚麼都給不了你，你怎麼還不走？”

葉行舟笑着捧她他的臉，“傻丫頭，我愛的是你這個人，只要你還是你，我就永遠都不會離開你。欠債也沒甚麼大不了的，我最難的時候是你陪着我，以後我陪你一起還債。”

明玉珍的心情這輩子都沒這麼複雜過：愧疚、感動、害怕。以及要將她自己都淹沒的洶湧愛意。

在這之前，她只把葉行舟當個玩意兒，她知道妹妹欺負他，只是視而不見。

這件事之後，她警告明挽月不許再對葉行舟不尊敬。其實不用她說，明挽月對葉行舟的態度已經有了轉變，兩個人的關係明顯好了起來。

只是好的有點過了頭。

就像現在，明玉珍皺着眉將妹妹拽下來，“沒大沒小，行舟是你叫的嗎？叫姐夫。”

明挽月不情不願地嘟囔，“你們又沒結婚，況且你現在已經有了......”

明玉珍冰冷的目光如刀一般掃過來，明挽月硬生生改口，“有了那麼多債務，結婚遙遙無期嘛。”

葉行舟嗤笑一聲，原來所有人都知道，都在幫着明玉珍騙他。只有他這個傻瓜被矇在鼓裏，被耍的團團轉。

明挽月又笑着摟住他的肩膀，“行舟，明天是我姐的生日，咱們一起出去喫吧。”

“你們去吧，我要趕進度。”他冷淡地撥開明挽月的手，“我困了，先去睡了。”

看着他的背影，明玉珍心中的不安越發強烈，可她也想不出哪裏不對，只覺得葉行舟可能是在爲之前出差的事生氣。

買點禮物哄哄他好了，他一向都好哄，二十塊錢的廉價圍巾就能讓他開心好久。

第二天上午，方玉星沒有來，聽說是去給他女朋友準備生日party了。

中午，李哥一時興起請大家去五星級酒店喫飯。

來到酒店，卻被告知這裏今天被包場了，不接待其餘客人。

大家準備離開時，忽然來了一批保鏢清場，十幾輛賓利停在門口，一羣光鮮靚麗的年輕人走了下來，爲首的是明玉珍和方玉星，他們應該都是明玉珍的朋友，正圍着他打趣，“暗戀了三年的白月光終於回到你身邊了，今年這個生日過的是最痛快的吧！”

“是啊，方玉星不在這幾年，可把我們明姐想壞了，還搞了個替身。”

明玉珍的目光霎時變得冰冷，那人自知說錯了話，低着頭不敢抬眼。

氣氛凝滯時，方玉星笑着開口，“這三年我缺席了玉珍的人生，她找個消遣的玩物也沒甚麼的。”

葉行舟躲在人羣中，眼睛緊緊地盯着明玉珍，即使知道她把自己當替身，可是此刻，他多希望他能爲自己說句話，說他不是玩物，是她堂堂正正的男朋友，是她愛的人。

明玉珍笑着牽住方玉星的手，“是，一個消遣而已，你不生氣就好。”

“哦——”氣氛又歡快起來，“姐夫就是大度啊！”

一片歡呼聲中，葉行舟蹲在角落裏，心碎成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