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三章

第三章

傅明琛剛從急救室出來，身上還穿着藍色手術防護服。

“這是醫院，不是兩位家裏的後花園。”

秦闕臉色不太好，可傅明琛畢竟是他的頂頭上司，只得應了一句：“我知道了。”

他轉過頭，貌似溫和的撫了撫宋雲瓷凌亂的長髮，壓低了聲音警告：“我們的事，晚點再說。”

宋雲瓷揮開他的手，後退了一步：“我跟你沒甚麼可說的。”

秦闕臉色一陰，眼看着就要發怒，傅明琛忽然開口：“秦醫生，李院長正在外面找你。”

最近這段時間，秦闕也想要升主任醫師，聞言也顧不得再跟宋雲瓷拉扯，匆匆離去。

見他離開，宋雲瓷才鬆弛了下來，靠牆站着。

此時，樓道內就只有宋雲瓷和傅明琛了。

傅明琛將身上的手術服扯了下來，露出裏頭一塵不染的白大褂。

他側目盯着宋雲瓷，明明是清冷的臉，可那雙深邃的眼卻隱隱湧動着侵略感。

昨晚的記憶回籠，宋雲瓷心虛別開視線。

她抿了抿脣，試圖打破這奇怪的氛圍，便乾巴巴的說：“昨天晚上，謝謝你。”

“謝我甚麼？”傅明琛朝角落走來，在距離她一步的地方站定，“謝我收留了你，還是......”

他慢慢靠近，聲音壓得極低：“還是謝我沒動你？”

宋雲瓷的呼吸一瞬變得急促，半晌都說不出話。

傅明琛仍舊神色淡定，將雙手的塑膠手套摘下，丟進垃圾桶裏，而後道：“你父親的手術已經做完了。”

話落，宋雲瓷連忙往急救室跑。

正好她父親被推出來，渾身插着各種引流管。

宋雲瓷眼眶一紅，順手抓住一旁的一醫生：“我爸爸情況怎麼樣？”

醫生嘆了口氣：“多虧了傅主任主刀，才把人搶救過來，但你父親的情況並不樂觀。”

宋雲瓷一下子手腳冰涼，幾乎要站不住。

醫生見她可憐，提醒她：“但你父親這種情況，其實業界也有過成功的案例。”

宋雲瓷眼巴巴的看着他。

“傅主任的老師孫教授被譽爲治療腦腫瘤的‘聖手’，只是他已經退休兩年了，如果能請動他老人家出山，說不定還有希望。”

......

宋雲瓷在308病房呆坐了幾個小時，滿腦子都是自己該怎麼去求傅明琛。

直到父親慢慢睜開眼，她都沒找到說辭。

短短半個月時間，父親就像被死神加速抽走了生命力，整個人蒼老得不成樣子。

宋雲瓷用棉籤給他潤了潤脣，逼着自己擠出一個笑臉。

“爸，醫生說了，這個手術之後你慢慢就會好了，說不定下個月你就可以痊癒出院。”

“小瓷，對不起，爸爸讓你擔心了......”

父親的聲音很輕，卻狠狠砸疼了宋雲瓷。

她暗暗握緊拳，拼命忍着眼眶的熱意。

“您想多了，一個小病而已，我擔心甚麼。”

宋父卻苦笑搖頭，伸出枯瘦的手緩緩握住宋雲瓷：“你不用安慰我，我的身體怎麼樣我自己知道......”

“我只希望，能在死前看到你成家，有人替我愛着你，護着你，即便我走了，也沒有遺憾......”

宋雲瓷心頭劇痛，一下子說不出話來。

父親還不知道她和秦闕分手了。

可面對這般生命垂危的父親，她怎麼忍心說出口？那隻會讓父親在病牀上都躺不安穩，爲她的往後餘生而憂慮。

宋雲瓷垂頭掩飾掉淚，而後抬頭說出違心的話。

“爸，你放心。秦闕家境好，對我也很好。我嫁進秦家是去做富太太的，我一定會過得好。”

話音剛落，門口忽然傳來響動。

宋雲瓷扭頭看起，恰好對上傅明琛眼神中的冷冽和審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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