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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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秦昭遠發現不對勁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了。

我初來這個城市時坐了幾天幾夜的綠皮火車，而如今，我只坐了一天的高鐵。

處處沒有變化，又處處有着變化，所有的改變都在提醒着我浪費的這八年。

口袋裏的手機響了一天，是秦昭遠打來的許多個電話，發來的無數條消息。

前一天我想和他談談的時候，他毫不留情的離開，如今他卻主動的提出要見面。

他應該已經回到家了，也注意到了我留下的紙條，所以纔會拼命解釋着。

我在上面寫着那件婚紗很好看，很襯徐清楠的身材。

而秦昭遠似乎覺得我是因爲這個生氣，他說如果我不喜歡可以重新買，反正還有時間。

但我說的都是實話啊，畢竟當初婚紗是徐清楠去試的，我們的穿衣風格完全不一樣。

我第一次覺得秦昭遠有些無可理喻，他似乎聽不懂我的話，總是會誤解我的意思。

我在他們中間進退兩難的時候，秦昭遠總覺得我在礙事。

我真心的祝他們幸福退出的時候，秦昭遠又開始和我深情款款。

他說所有人都知道我們要結婚了，如果臨時取消的話，不知道會被怎麼說閒話。

我想告訴秦昭遠我並不在意他們怎麼想的，因爲婚禮的請帖都是他和徐清楠寫的。

邀請到的都是秦昭遠的親戚朋友，並沒有我的。

畢竟這些年來，秦昭遠一直不願意和我回老家，所以只見過我的母親。

更別提我一直將精力放在了他的身上，所以才人緣不好，並沒有幾個說的上話的朋友。

就好像是有圍欄將我和外界隔絕開，而我的身邊只有秦昭遠。

但我剛剛輸入了幾個字，對方的電話就迫不及待的打了進來。

我被鈴聲驚的措不及防，原本想掛斷，結果手滑按到了接聽。

在看到通話中幾個字的時候，我突然感受到了無措。

以前總有說不完的話，但不知道甚麼時候起，面對秦昭遠的時候已經說不出口了。

對面沉默的時間很長，長到我以爲電話已經掛斷的時候，秦昭遠出聲了。

他的聲音帶着一點啞，也有些低，還壓抑的咳嗽了幾聲。

“枝枝，你去哪了，我去找你，我們好好談談可以嗎？”

在聽見秦昭遠示弱的語氣後，我突然感受到了一陣陌生。

他似乎以前也會用這種語氣哄着我，但那是好久之前了。

就連枝枝這個稱呼，我也很久沒有再聽見過了。

我突然想起來，在沒有連名帶姓的喊我陳枝許前，秦昭遠也會親暱的喊我枝枝。

我們好像曾經相愛過，但是已經過了太久了，久到記憶都開始模糊。

有那麼一瞬間，我有些委屈的想哭，像是想把這些日子的酸澀全都發泄出來。

如果是在昨天，秦昭遠這麼和我說話，我大概還是願意聽他解釋的。

可是我留給他的時間太久，給他的機會太多，多到我連這一會兒的時間都不願意給他了。

我在車流的鳴笛聲中開口，吵鬧的環境裏，我聽見了我清晰的聲音。

我說，秦昭遠，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