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戀愛八年的男友終於向我求婚了,只因他的青梅說在臨死前想要看一場婚禮。
他們兩個人試完了婚紗,選好了酒店,佈置好了會場,甚至彩排的時候都沒有通知我。
所有的親朋好友都收到了請帖,而我這個準新娘卻還是毫不知情。
直到婚禮前一週,那件婚紗被送到了我的面前,人人都在笑着恭喜我。
而我卻是看着秦昭遠的臉出神,只覺得四肢冰涼,呼吸困難。
那天下午,我呆坐了好久,最後買了一張回家的車票。
我突然不想結婚了,也不想再愛他了。
......
晚上的時候,我趕走了所有的人,將自己鎖在了房間裏。
隨着東西一件一件收起的,是我破碎凌亂的心。
所以時間的參照物是甚麼呢?
我想,也許是已經開始長出的白髮,又也許是越來越脫離幼稚的臉龐。
從二十二歲到三十歲,我陪了秦昭遠八年。
這八年來,我到底有多期待着這場婚禮,秦昭遠一直都知道。
……
2
我不知道我是以一種甚麼樣的心情看完了他們之間的所有聊天記錄。
直到秦昭遠換完衣服離開,我依舊是坐在那裏,低着頭一言不發。
等他的腳步聲遠去,我才進了房間,打開了衣櫃。
現在已經是冬天,前幾天我給秦昭遠織了一條圍巾,他戴了一次後就沒有戴了。
他和我說不喜歡圍巾束縛的感覺,但是剛剛出門的時候,他脖頸上那條紅色的圍巾異常的醒目。
那條圍巾是徐清楠送給他的,從我注意到的時候,他就已經戴了好多年。
我將櫃子中的圍巾取出,像是爲了證明甚麼,一圈圈的繞在了脖子上。
......
思緒回神的時候,我已經走到了門邊,剛想摁下門把的時候,卻聽見了秦昭遠的聲音。
他大概是在打電話,聲音很溫柔,是我從來聽見過的樣子。
“我現在已經通知她了,你別擔心了,身體不好就早點休息。”
在聽到這一句時,我就已經明白了秦昭遠在和誰打電話。
我並沒有逃避,而是沉默着打開了門,拎着我全部的東西,從他的身邊走過。
秦昭遠看了我一眼,從沙發上站起了身,皺了皺眉。
……
3
晚上的高鐵站很安靜,只能聽見雨水的滴答聲。
等我檢完票上車的時候,秦昭遠的電話才姍姍來遲。
我剛一接通,他的聲音就急哄哄的闖了進來。
“家裏的那瓶胃藥呢?你現在把送到醫院來,楠楠胃疼。”
我沒有吭聲,等秦昭遠的耐心告罄,等他喊了一遍我的名字時,這才幾不可聞的應了一聲。
“沒了。”
自從徐清楠住院後,他好像一直都很急,急到沒有時間和我說話,也沒有時間和我見面。
“我上次不是買了一些放在家裏了嗎?你這個時候能不能不要耍你的小脾氣。”
秦昭遠只是停頓了一會兒,語氣裏帶上了幾分怒意,像是我在無理取鬧一般。
他開始碎碎念念的責怪着我,
說我既然知道徐清楠胃疼,就不要再喫醋了。
我突然感受到了一陣疲憊,也不想再和他糾纏下去了。
“我上次胃疼的起不來牀,我以爲那是你給我買的,我就吃了,你知道的,我有胃病。”
在說完這句話後,電話那頭的秦昭遠沒了聲,我果斷的掛了電話。
……